海量的信息瞬間涌入腦海。
關(guān)于各種傀儡的煉制、操控、核心符文的刻畫等等知識被迅速吸收消化。
蘇云眼中精光一閃,有了主意。
他立刻對多寶道人道:“多寶師兄,你煉器之術(shù)冠絕截教,請立刻為我準備這些材料!”
他報出一連串煉制傀儡所需的天材地寶,其中許多都頗為珍貴。
多寶道人雖不知蘇云要做什么,但此刻無比信任,立刻點頭:“我洞府中皆有庫存,這就取來!”
說完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片刻之后,多寶道人返回,將一個裝滿材料的儲物戒指交給蘇云。
蘇云接過戒指,也顧不上地點,直接在虛空之中盤膝坐下,祭出混沌元煞斧的混沌之火,開始煉制!
他要煉制一具擁有他部分神識、能一定程度上模擬他氣息的代行神傀!
如此一來,即便他本體因天罰威脅無法輕易離開金鰲島,也能通過這具神傀在外界行事,布局落子!
混沌之火跳躍,各種材料被迅速提純、融合。蘇云雙手如穿花蝴蝶,打出一道道蘊含混沌道韻的符文,融入那逐漸成型的傀儡核心之中。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練過千百遍,看得一旁的多寶道人目眩神迷,驚嘆不已:“師弟這煉器手法,簡直聞所未聞,竟蘊含如此高深的大道至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外界的攻擊愈發(fā)猛烈,魔化準提的咆哮聲和劍陣的轟鳴聲不絕于耳。
終于,在蘇云幾乎耗盡心神之際,一具與他一模一樣、甚至連氣息都有七八分相似的傀儡,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眼神略顯空洞,需要神識入駐。
蘇云深吸一口氣,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傀儡眉心,同時分出一縷主要意識,注入其中!
下一刻,“蘇云”睜開了眼睛,眼神變得靈動深邃,對著本體微微點頭。
成了!
代行神傀煉制成功!
蘇云本體感到一陣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立刻將神傀收入袖中,然后對通天教主傳音:“師尊,可以稍露破綻,放他們一絲力量進來,弟子送份大禮給他們!”
通天教主雖不解,但選擇相信蘇云。
他操控劍陣,故意在某個方位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縫隙。
冥河老祖最為敏銳,立刻察覺:“哈哈!劍陣支撐不住了!給老祖破!”
一股血海之力順著那縫隙猛地鉆入!
然而,等待這股力量的,并非是金鰲島的內(nèi)部,而是蘇云早已準備好的那具剛剛煉成的代行神傀!
神傀手持蘇云提前給予的一枚蘊含混沌寂滅劍氣的玉符,對著那涌入的血海之力狠狠捏碎!
轟!
劍氣爆發(fā),與血海之力同歸于盡,產(chǎn)生的爆炸將那一絲縫隙徹底炸毀。
而爆炸的余波和混亂的能量,完美地掩蓋了神傀借助這股沖擊力,瞬間遠遁虛空,消失不見的細微波動!
“哼!垂死掙扎!”
冥河老祖只當是通天教主的反擊,并未察覺異常,繼續(xù)猛攻。
唯有蘇云本體和通天教主知道,一枚關(guān)鍵的棋子,已經(jīng)悄然落到了棋盤之外。
代行神傀,肩負著蘇云的重任,悄然潛向洪荒大地,一場暗中的風(fēng)暴,即將由這具傀儡掀起。
誅仙劍陣虛影在通天教主的掌控和周天星力的加持下,雖搖搖欲墜,卻始終未被攻破。
魔化準提的咆哮、冥河的怒吼與接引低沉的梵唱交織在一起,渲染出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而此刻,蘇云的代行神傀,已借助那場爆炸的掩護,遠遁數(shù)百萬里,悄然出現(xiàn)在了南瞻部洲的地界。
神傀懸浮于云層之上,俯瞰著下方烽火連天的大地。
商周大軍依舊在廝殺,但明顯可以看出,西岐大軍在闡教門人的輔助下,已占據(jù)優(yōu)勢,正不斷向朝歌推進。
神傀的眼中閃爍著與蘇云本體一般無二的睿智光芒。
他此行有幾個重要任務(wù):一是監(jiān)控朝歌地底那邪惡陣法的后續(xù);二是尋找機會削弱西方教和冥河在南瞻部洲的勢力;三是暗中保護一些可能與截教有緣或重要的應(yīng)劫之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嘗試調(diào)查那寂滅魔種背后那絲古老意志的真正來歷。
“冥河與西方二圣主力被牽制在金鰲島,此時正是他們南瞻部洲勢力最為空虛之時?!?/p>
神傀喃喃自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著朝歌方向遁去。
他首先需要確認朝歌地底的情況。
越靠近朝歌,空氣中的怨氣、死氣越發(fā)濃郁,甚至遠超戰(zhàn)場本身。
顯然,冥河血神子和妲己在此地經(jīng)營日久,害死了無數(shù)生靈。
神傀施展《神傀秘典》中記載的隱匿神通,結(jié)合自身一絲混沌氣息,完美地融入了環(huán)境之中,即便大羅金仙也難以察覺。
他悄無聲息地潛入朝歌城,循著那濃郁的邪惡氣息,很快再次找到了地底深處的那個巨大洞窟。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驚。
洞窟內(nèi),那個龐大的邪惡陣法依然存在,但原本作為能量核心的位置,此刻卻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復(fù)雜的基座和一些斷裂的能量管道。
陣法本身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仿佛失去了動力源。
“核心被移走了?”
神傀眉頭緊鎖,“是冥河預(yù)料到朝歌可能守不住,提前轉(zhuǎn)移了?還是……那魔種復(fù)蘇后,自行離開了?”
他仔細探查,發(fā)現(xiàn)陣法基座上殘留著強烈的空間波動和一絲熟悉的寂滅氣息。
“是空間傳送的痕跡……方向是……幽冥血海?”
神傀大致判斷出了去向,“看來冥河將最重要的核心部分轉(zhuǎn)移回老巢了。
留下的這個空殼,或許還有汲取此地怨氣,遠程輸送回血海的作用。”
他嘗試追蹤那空間波動的細節(jié),卻發(fā)現(xiàn)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刻意抹去,難以精確定位。
“果然狡猾。”
神傀不再糾結(jié)于此,他將注意力轉(zhuǎn)向洞窟的其他地方。
很快,他在一處偏僻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幾具干癟的尸體,穿著西方教的僧袍,但死狀極慘,仿佛被吸干了全身精血和魂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西方教的人?看這痕跡……像是被血海法術(shù)反噬而死?”
神傀仔細檢查,發(fā)現(xiàn)這些僧人似乎在主持陣法某個次要部分時,遭到了突然的襲擊,襲擊者用的分明是精純的血海魔功。
“內(nèi)訌?還是冥河過河拆橋?”
神傀心中升起疑云。
冥河與西方教本就是互相利用,出現(xiàn)這種情況并不意外。
他默默記下這個細節(jié),這或許是未來可以利用的矛盾點。
離開地底洞窟,神傀又在朝歌城內(nèi)探查了一番。
發(fā)現(xiàn)紂王更加昏庸暴虐,完全被妲己玩弄于股掌之間。
而妲己的氣息,似乎也比之前更加妖異深沉,隱隱透著一絲魔氣,看來也沒少從冥河那里得到好處。
“商朝氣數(shù)已盡,朝歌陷落只是時間問題?!?/p>
神傀做出判斷。
封神大劫的天數(shù)大勢,難以逆轉(zhuǎn),他也沒想過去逆轉(zhuǎn)。
他的目標,是那些試圖在劫中牟取超額利益、甚至危害洪荒根本的勢力。
接下來,神傀將目光投向了西方教在南瞻部洲的據(jù)點。
根據(jù)碧霄師姐之前情報網(wǎng)絡(luò)的信息,以及他自身的感應(yīng),很快鎖定了幾處香火鼎盛、卻暗藏詭異波動的廟宇。
他選擇了一處位于深山、看似不起眼,實則能量波動最為隱晦的寺廟作為第一個目標。
夜幕降臨,神傀如同鬼魅般潛入寺廟。
寺廟內(nèi)部遠比外面看起來龐大,無數(shù)僧侶和信徒正在狂熱地誦經(jīng),他們的愿力被大殿中央一尊詭異的黑色佛像汲取。
那佛像的面容,竟是準提道人的模樣,但表情扭曲,充滿了貪婪與欲望。
“以圣人形象收集愿力,卻是如此邪門……”
神傀冷笑,他能感覺到,這愿力被汲取后,并未轉(zhuǎn)化為純粹的佛力,而是通過地下一條隱秘的脈絡(luò),傳輸向未知的遠方,方向似乎是靈山。
“是在為某個計劃積蓄力量?還是直接用來滋養(yǎng)某物?”
神傀悄然來到那黑色佛像之下,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佛像基座。
就在觸碰的瞬間,他體內(nèi)那絲源自本體的混沌寂滅之力微微一動,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極其厭惡卻又同源的存在。
同時,佛像內(nèi)部,一個極其隱蔽的禁制被觸發(fā)!
嗡!
一道烏光猛地從佛像眼中射出,直沖神傀!
同時,整個寺廟警鐘大作!
“哼!果然有防備!”
神傀不慌不忙,混沌元煞斧虛影一閃,輕易劈散了那道烏光。
但他也暴露了。
無數(shù)僧侶和隱藏的護法金剛怒吼著圍攏過來。
神傀不欲戀戰(zhàn),他來此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確認了西方教在此地的勾當,并引起了騷亂。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混沌氣流,直接穿透寺廟屋頂,沖向高空。
臨走前,他反手一斧,一道凌厲的斧芒斬向那尊黑色佛像!
轟!
佛像劇烈震動,表面出現(xiàn)裂痕,汲取愿力的過程被強行打斷。
“賊子敢爾!”
一聲怒吼從寺廟深處傳來,一道強大的太乙金仙氣息爆發(fā),追擊而來。
神傀毫不停留,速度飆升,瞬間消失在天際,只留下那座陷入混亂的寺廟。
第一個目標完成,打草驚蛇,擾亂西方教布置,并初步驗證了混沌寂滅之力對西方教某些隱秘手段的感應(yīng)。
接下來,神傀朝著下一個目標——幾個可能與截教有緣,正面臨劫難的散修地點疾馳而去。
他的南瞻之行,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