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瞻部洲戰(zhàn)火紛飛,西岐大軍與商朝雄師于穿云關(guān)外僵持不下。
魔家四將——魔禮青、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憑借異寶青云劍、混元傘、碧玉琵琶、花狐貂,屢挫西岐先鋒。
甚至讓楊戩、哪吒等闡教三代精英都吃了不小的虧。
西岐軍中帳內(nèi),廣成子與赤精子面色略顯陰沉。
他們雖能勝過魔家四將,但對方四人同進(jìn)同退,法寶詭異,配合默契,想要一舉拿下,并非易事,且容易沾染過多因果,于自身修行不利。
“師兄,如此下去不是辦法。魔家四將雖非截教親傳,但其道法神通頗有截教旁支的影子,久戰(zhàn)不下,恐損我闡教威名。”
赤精子低聲道。
廣成子撫須沉吟:“師尊令我二人輔佐西岐,完此殺劫,卻不宜親自過多沾染血腥。”
“看來,需得讓西岐陣營的能人異士出手,或……再引些劫中之人前來。”
他目光閃爍,顯然又動了引截教弟子下山的心思。
聞仲之死只是一個開始,唯有讓截教大量弟子卷入劫中,才能最大程度地削弱截教,完成封神榜數(shù)額。
與此同時,朝歌城內(nèi)。妲己聽聞魔家四將擋住西岐兵鋒,嬌笑連連,對身旁一道血影道:“老祖手下能人輩出,這魔家四將倒是有些本事。”
那血影正是冥河老祖的一尊血神子,發(fā)出沙啞笑聲:“娘娘過獎。”
“不過是四個得了些殘缺傳承的旁門左道,恰巧其法寶能克制西岐那些小輩罷了。”
“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待那陣法完成……”
妲己眼中妖光一閃:“還需多久?”
“快了……待到兩教弟子殺得昏天黑地,怨氣沖霄之時,便是老祖魔種汲取養(yǎng)分,徹底復(fù)蘇之機(jī)!”
血神子聲音充滿了貪婪與期待。
東海,混沌萬法道宮。
趙公明雖然被蘇云勸住,但整日坐立難安。
聽聞魔家四將竟擋住了西岐,甚至還傷了幾個與他相熟的散修朋友,他那股被壓抑的怒火又蹭地冒了上來。
“哼!魔家四將算什么東西!不過是仗著幾件邪門法寶!若我趙公明在此,定叫他們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玄門正宗!”
他在殿內(nèi)來回踱步,對著金靈圣母抱怨。
金靈圣母無奈道:“公明師兄,師弟早有吩咐,讓你我靜守道宮,不可妄動。”
“靜守靜守!再守下去,外面的人都以為我截教怕了他闡教和那幾個跳梁小丑!”
趙公明煩躁地擺手,“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這就去找蘇云師弟說道說道!”
說著,他便要往蘇云靜室去。
恰在此時,蘇云的聲音直接傳入他耳中:“公明師兄,來我靜室一趟。”
趙公明一愣,隨即哼了一聲:“正好!”
說著,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趕往蘇云靜室。
進(jìn)入靜室,趙公明剛想開口抱怨,卻被空中那浩瀚深邃的萬法衍道圖吸引了目光。
感受到那圖中推演的無窮天機(jī)與劫氣,他滿腹的火氣竟不由得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凜然。
“師弟,你這是……”
蘇云睜開眼,指向圖中代表穿云關(guān)戰(zhàn)場的那個光點(diǎn):“師兄是為魔家四將之事而來?”
趙公明點(diǎn)頭,語氣緩和了不少:“正是!師弟,并非我老趙不聽勸,實(shí)在是那四個家伙太過囂張,辱我玄門!”
“我若出手,頃刻間便能拿下他們,也好揚(yáng)我截教之威!”
蘇云微微搖頭:“師兄,你只看到表面。魔家四將不過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正盼著你我出手。”
“你看此處——”
他手指點(diǎn)向穿云關(guān)戰(zhàn)場光點(diǎn)深處,圖中立刻顯現(xiàn)出幾縷極其隱晦的血色絲線與一道淡淡的金色梵光。
“冥河的血神子早已潛伏在側(cè),西方教的人也在暗中窺視。”
“你若出手,他們必有后招。甚至可能借此機(jī)會,將你拖入更深的劫難之中。”
趙公明凝神看去,果然察覺到了那隱藏的邪惡氣息,眉頭緊鎖:“這些家伙,真是陰魂不散!”
“不僅如此,”
蘇云又指向圖中另一個方向,那里顯示西岐陣營后方,廣成子與赤精子并未全力出手,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
“闡教之人,巴不得你下山。”
“你一旦離開東海,前往南瞻部洲,便正中了他們下懷。”
“屆時,他們便有理由聯(lián)合更多力量來對付你。”
趙公明聞言,冷汗微冒,他雖沖動,卻不傻,經(jīng)蘇云點(diǎn)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兇險。
但他依舊不甘:“難道就任由那四個家伙猖狂?”
蘇云笑了笑:“師兄莫急。對付他們,何須你親自出手?”
“我有一計,既可挫魔家四將銳氣,又可暫時將師兄你調(diào)離這是非之地,避開這初始的劫氣漩渦。”
“哦?計將安出?”
趙公明眼睛一亮。
蘇云取出一枚玉簡和一枚虛空符箓:“北俱蘆洲鎮(zhèn)魔殿傳來消息,極北之地那處封印似有松動,多寶師兄需坐鎮(zhèn)主陣,無法分身,需一信得過之人前往探查加固。”
“此事事關(guān)重大,非師兄這等修為與威望者不能勝任。”
他將玉簡和符箓遞給趙公明:“此乃多寶師兄求援信與定點(diǎn)傳送符。”
“師兄可即刻動身,前往北俱蘆洲相助。”
“至于魔家四將……我自有安排,定不會讓他們再囂張下去。”
趙公明接過玉簡,神念一掃,果然是北俱蘆洲鎮(zhèn)魔殿的印記和多寶的氣息,心中疑慮盡去。
既能避開南瞻部洲的陰謀,又能去幫多寶師兄的忙,還能暫時離開這憋悶的道宮,他頓時覺得暢快了許多。
“好!既然如此,我便去北俱蘆洲走一遭!”
趙公明爽快答應(yīng),“那南瞻部洲之事,就勞師弟費(fèi)心了!”
“師兄一路小心,北俱蘆洲亦非太平之地,若有異常,即刻聯(lián)系。”
蘇云叮囑道。
送走趙公明,蘇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北俱蘆洲封印松動是真,但并非急需趙公明前去,這只是將他支開,遠(yuǎn)離南瞻部洲這個風(fēng)暴中心的權(quán)宜之計。
隨后,他再次看向衍道圖,目光落在穿云關(guān)。
“魔家四將……也該退場了。”
他低聲自語,旋即通過那枚特殊的傳訊玉符,向潛伏在南瞻部洲的那個樵夫化身,下達(dá)了第一道指令。
“時機(jī)已至,可令釘頭七箭書之影,顯化于西岐陣營。”
“目標(biāo)——魔禮紅。”
他自然不會真的用陸壓那陰毒無比的釘頭七箭書,但那化身自有手段,能模擬其一絲氣息與表象,足以在關(guān)鍵時刻擾亂魔禮紅心神,為西岐創(chuàng)造破綻。
此等因果,則由那具無甚法力的化身承擔(dān),即便反噬,亦影響不到蘇云本體。
做完這一切,蘇云重新閉上雙眼,繼續(xù)他的推演與修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南瞻部洲,西岐陣營中,一名普通士兵在夢中得見一冊詭異書影。
醒來后渾渾噩噩,竟無師自通地于營中偏僻處,設(shè)一草人,上書“魔禮紅”之名,開始拜祭……
廣成子與赤精子很快察覺此事,雖覺此法陰損,但見其有效,竟也默許,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數(shù)日后,魔家四將中的魔禮紅果然心神不寧,法力運(yùn)轉(zhuǎn)滯澀,于陣前露出破綻,被楊戩尋機(jī)一刀重傷!
混元傘暫時失控,四象陣破!
西岐大軍趁勢猛攻,魔家四將大敗,狼狽逃回穿云關(guān)。
穿云關(guān)首戰(zhàn)告捷,西岐士氣大振。
而朝歌方面,妲己與冥河血神子對此結(jié)果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開始了……餌已撒下,就看更大的魚,何時上鉤了。”
血神子陰惻惻地笑道。
東海,金鰲島。三霄娘娘聽聞穿云關(guān)大捷,魔家四將敗退,心中稍安,對蘇云的安排更是信服,潛心修煉,不再多想下山之事。
然而,蘇云衍道圖上,那個代表三霄的、與兇劫相連的光點(diǎn),雖因趙公明的離開而略微黯淡,卻并未徹底消失。
反而與另一個代表“趙公明”的光線,產(chǎn)生了某種遙遠(yuǎn)的、詭異的聯(lián)系。
劫絲纏繞,仿佛無形的大網(wǎng),仍在緩緩收攏。
蘇云的干預(yù),似乎改變了過程,卻尚未能徹底扭轉(zhuǎn)某些注定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