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身受重傷,被多寶道人火速送回金鰲島的消息,根本無法隱瞞。
當(dāng)看到他面如金紙、氣息奄奄、道基都被詭異詛咒侵蝕的模樣,整個金鰲島都震動了!
尤其是三霄娘娘,她們與趙公明兄妹情深,眼見兄長遭此大難,幾乎心神俱裂!
碧游宮內(nèi),通天教主面色陰沉,親自出手,以無上圣人法力為趙公明鎮(zhèn)壓驅(qū)散詛咒。
但那“咒運(yùn)魔梭”的詛咒之力極為頑固歹毒,融合了西方教度化咒力與冥河血海污穢,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寂滅氣息。
連圣人都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徹底根除,只能暫時穩(wěn)住傷勢,阻止惡化。
“師尊!兄長他……”
云霄看著昏迷不醒、眉頭緊鎖的趙公明,聲音顫抖。
通天教主收功,緩緩道:“性命無礙,但道基受損,修為恐難恢復(fù),需漫長歲月靜養(yǎng),此咒惡毒,旨在毀其道途。”
瓊霄和碧霄聞言,眼圈頓時紅了,碧霄更是咬牙道:“西方教!冥河!我定與你們勢不兩立!”
通天教主看了她們一眼,沉聲道:“此事乃劫數(shù),亦是算計。爾等需鎮(zhèn)定,不可因此亂了方寸,再入劫中。”
話雖如此,但兄妹連心,親眼見到兄長慘狀,豈是幾句告誡就能平息的?
三霄返回自家洞府,皆是沉默不語,空氣中彌漫著悲傷與憤怒。
“大姐……”
瓊霄看向云霄,眼中含淚,“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兄長如此,卻什么也不做嗎?”
碧霄恨聲道:“師尊讓我們靜守,蘇云師弟也再三叮囑。”
“可如今兄長被害至此,我等若還龜縮不出,豈不令天下人恥笑?截教顏面何存?!”
云霄閉目,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內(nèi)心也在激烈掙扎。她腦海中回想起蘇云的警告,那“生死大劫”、“圣人出手”的字眼如同警鐘。
但眼前兄長的慘狀,以及那無法抑制的復(fù)仇怒火,最終壓倒了理智。
她猛地睜開眼,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兄長之仇,不可不報!”
“但我等亦不可辜負(fù)師弟與師尊囑托,輕易涉足南瞻部洲那是非之地。”
“大姐的意思是?”
瓊霄和碧看向她。
云霄手一翻,掌心出現(xiàn)一張陣圖,其上河流蜿蜒,變化無窮,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正是那洪荒兇陣九曲黃河陣的陣圖!
“我等便在這東海之外,布下九曲黃河陣!揚(yáng)言要為兄長討回公道!若那闡教與西方教之人敢來,便讓他們嘗嘗此陣的厲害!”
“如此,既可報仇雪恨,揚(yáng)我截教之威,又未直接介入商周之爭,不算違背師尊禁令!”
瓊霄和碧霄聞言,眼睛一亮。
覺得此法可行,既出了惡氣,又似乎留有余地。
她們卻不知,天機(jī)演變,劫氣纏身,一旦踏出這一步,便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那黃河陣一旦布下,便是滔天因果,豈是她們想控制便能控制的?
三霄心意已決,立刻開始準(zhǔn)備布陣所需材料,并派童子前往金鰲島向通天教主稟報,言明只在東海布陣,不會前往南瞻部洲。
通天教主聞訊,眉頭緊鎖,正要阻止,忽然天機(jī)一陣混沌,竟一時難以推演清楚利弊,加之趙公明重傷之事也讓他心中慍怒,竟未強(qiáng)行阻攔,反而嘆道:
“由她們?nèi)グ桑蛟S……此亦是一線生機(jī),蘇云曾言,主動應(yīng)劫或可掌控先機(jī)……”
...
混沌萬法道宮。
靜室中的蘇云在三霄決定布陣的剎那,便通過萬法衍道圖察覺到了那沖霄而起的兇陣煞氣!
瞬間,他臉色驟變!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
蘇云長嘆一聲,充滿無奈。
他已盡力阻攔,但劫數(shù)如潮,人心似水,終究難以完全掌控。
他立刻傳訊三霄:“三位師姐!速速停下!此陣一旦布下,因果滔天,必將引得圣人親自出手!”
“屆時萬事皆休!”
“公明師兄之仇,我自有他法報之,絕非妄言!”
然而,訊息傳出,卻如石沉大海。
三霄此刻已被報仇的怒火與劫氣蒙蔽了心智,加之認(rèn)為只在東海布陣并無大礙,竟未能完全聽進(jìn)蘇云的勸告。
云霄只回了一道訊息:“師弟好意,師姐心領(lǐng)。”
“但兄仇不共戴天,此陣必布!”
“我等自有分寸,只在東海,不涉南瞻,諒那闡教圣人也無話可說!”
蘇云接到回訊,知道已無法挽回,臉色無比凝重。
“不行!絕不能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
他眼中閃過厲色,立刻開始行動。
再次催動那時空印記,緊急聯(lián)系通天教主:“師尊,三位師姐已布黃河陣,此陣兇險,恐引圣人出手,萬不可讓其完全展開!”
“請師尊即刻下令,強(qiáng)令她們回山!”
通天教主收到傳訊,神念立刻掃向東海,果然見三霄已在布置黃河陣,那沖天的煞氣甚至引動了東海海眼!
他心中一驚,徹底清醒,立刻降下法旨:“云霄、瓊霄、碧霄!立刻停止布陣,回碧游宮領(lǐng)罪!”
但,為時已晚!
九曲黃河陣乃上古奇陣,一旦開始布置,便引動天地之力,自成格局,豈是說停就停?
更何況三霄此刻心志已堅!
幾乎在通天教主法旨降下的同時,大陣已成!
只見東海之上,憑空生出萬里濁浪!
黃河之水天上來,九曲十八彎,籠罩一方天地!
混元金斗高懸陣眼,散發(fā)出能削去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的恐怖氣息!
大陣已成,煞氣貫通天地,劫運(yùn)徹底鎖定三霄!
“師尊恕罪!此陣已成,待我等了卻因果,自當(dāng)回宮領(lǐng)罰!”
云霄的聲音從陣中傳出,帶著決絕。
通天教主見狀,怒其不爭,卻也無法強(qiáng)行破陣,那樣反而會立刻反噬三霄,只能嘆道:“孽徒!劫數(shù)!劫數(shù)啊!”
而此刻,南瞻部洲西岐陣營與朝歌方面,都被東海突然出現(xiàn)的恐怖大陣所震驚!
廣成子、赤精子先是一驚,隨即大喜!
他們正愁如何進(jìn)一步引截教高手入劫,沒想到三霄竟自己布下了這驚天殺陣!
此陣一出,截教與闡教便再無轉(zhuǎn)圜余地!
“好好好!三霄自尋死路,布此惡陣,合該我等完此殺劫!”
廣成子撫掌大笑。
西方靈山,準(zhǔn)提與接引亦是面露微笑:“三霄入劫,通天師兄,看你還能坐得住否?”
朝歌地底,冥河血神子獰笑:“好好好!殺吧!殺得越狠,老祖我的魔種吸收的怨氣煞氣就越多!”
蘇云于靜室之中,感受到那徹底成型的黃河陣煞氣,以及各方勢力的反應(yīng),臉色冰冷到了極點(diǎn)。
他知道,最壞的情況已經(jīng)發(fā)生。
“既然無法阻止,那便唯有……入局破局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不再有猶豫,只有絕對的冷靜與殺意。
他不能親自出手,但他的化身、他的布局、他的盟友,早已悄然落子。
他再次向那南瞻部洲的樵夫化身傳去一道神念。
同時,他也通過特殊渠道,向幾個早已聯(lián)系好的與西方教和闡教有舊怨的太古妖族和散修大能,發(fā)出了訊號。
“時機(jī)已至,諸位道友,可依計行事了。”
暴風(fēng)雨已然來臨,蘇云這艘看似被禁足風(fēng)暴中心的孤舟,終于要開始展現(xiàn)他真正的獠牙,攪動這漫天風(fēng)云了!
九曲黃河陣,困住的或許不止是敵人,也將成為蘇云反擊的第一個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