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淵幽冷抬手，冷白指尖漸漸化作漆黑銳利的龍爪。
那龍爪刀刃一般，緩緩劃過姜晚晚白皙細嫩的臉頰和下巴。
祂的嗓音，寒冰一般刺骨：
“這張臉......你不配。”
祂那雙猩紅眼瞳中，像是燃燒著能吞噬一切的地獄之火。
姜晚晚后背一涼，聲音發顫，“是、是我......我這就換！”
這個場景，竟然和她剛才在幻境里看見的一模一樣！
難道，她真的會有跪在姜心梨那個賤人面前求饒的一天？！
不過當務之急，姜心梨的這張臉，她不能再用了！
姜晚晚急忙呼喚系統：【系統，快把我以前的臉換回來！】
系統：【......】
姜晚晚幾乎怒吼出來：【系統，你聾了嗎！】
系統：【宿主，您早就......沒有臉了......】
姜晚晚一秒僵在原地。
她差點忘了，她的臉，早已經作為契約交換的代價，交給了黯夜。
姜晚晚：【那就換全星際第二美的！快！立刻換上！】
就算用不了姜心梨那張全星際最美的臉蛋，她也絕對不能丑！
系統：【全星際第2美，需要消耗8.8萬積分——】
它話未說完，就被姜晚晚歇斯底里的尖叫打斷：【少啰嗦，換！】
債多不壓身。
她都已經欠了30萬，區區9萬，算個毛！
一張傾國傾城的新臉剛剛出現在姜晚晚臉上，燼淵已經拂袖一揮，把她扔回了祭臺。
下方，有躲在角落的幾個陸族雌性，注意到姜晚晚容貌的變化，不禁一怔。
“姜晚晚怎么......換了一張臉？”
“該不會是，那位神祇幫她換的吧？”
“奇怪，我想起一個星際傳言，富饒星1號的姜心梨和姜晚晚，5歲開始就戴著面具，從不以真容示人。”
“一直等到18歲，測驗了精神力，以及和幾個獸夫登記結婚的時候，她倆才脫下面具。”
“兩人長得很像。但我一個朋友說，其實姜晚晚的臉，做過醫美。
星際醫美技術發達，很難辨認，但他的異能剛好就是區別換顏之類的，一眼就看出來了。”
“也正常，姜心梨的臉，原本就是全星際排名第一美，很多人照著她做微整，也正常。”
“我還是覺得奇怪，剛才她和姜心梨站在一起的時候，那張臉，簡直一模一樣......”
“就算一樣，也沒什么奇怪的吧？”
“你們忘了，星網上，之前曝光出來的，姜心梨虐待獸人和虐待小動物那些視頻——”
有人看了看那邊忙著搔首弄姿的姜晚晚，和旁邊忙著拯救眾人的姜心梨，恍然大悟：
“你們說，會不會那些視頻，是有人居心不良，自導自演的！”
眾人低聲嘩然。
“確實很奇怪，誰放著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做，要去燒了星球，還毀了自己家人和全部星民。”
“可如果她真的是黑暗雌性，她聯合了黑暗獸人做這件事情的話，好像，又有點說的通了。”
“否則，星際軍事法庭，怎么會給她定下流放黑暗星一百年的重罪呢......”
“討論這些沒意義，先想想，怎么活著離開海洋星再說吧。”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光芒突然從上空鋪天蓋地壓下，籠罩住了整個圣域！
眾人驚恐抬眸，就見那輪血色圓月已經來到近前。
陰森可怖的氣息，漸漸在每一個角落彌漫開來。
與此同時，圣樹上那朵猩紅花朵，正在從盛放狀態，緩緩合攏。
它終于——
要結果了！
濃郁的花香，與陸族雌性祈福時殘留的信息素香氣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漸漸彌漫開來。
“天啊！那個月亮上，好像全是血！”
燼淵猩紅眼眸一沉，冷冷瞥向下方剛斬斷最后一根樹根的姜心梨。
祂冷笑一聲，眸色微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裹住姜心梨，將她緩緩帶到祂的面前。
“放開她！”云鉑察覺不對勁，猛地掙脫燼淵的黑霧桎梏。
他手中的三叉戟迸發出紫黑能量，直直沖燼淵劈砍了過去。
“雌主！”藍瑟也同時出手，手中鎏金佩劍揮出冰川藍的能量弧光，斬向燼淵的手臂。
“真是......愚蠢的人類啊。”
燼淵嗤笑一聲，祂身形未動，只一個眼神——
“嘩啦！”一道黑色水波紋蕩開，時間在一瞬間倏地靜止下來。
沖到半途的云鉑和藍瑟動作一頓，表情也被瞬間定格。
祭臺上的人們，維持著驚恐、掙扎或絕望的姿態，變成了一尊尊或站或蹲的活體雕塑。
姜心梨掃了周圍一圈，發現圣域外的眾人，也變成了一具具雕塑。
她眉頭一皺，揮劍指向燼淵：
“燼淵，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燼淵身后布滿尖銳倒刺的黑色龍尾，輕輕一擺，整個深海領地頓時地動山搖。
祂冷笑一聲，目光隨意掃過姜心梨手中的長劍。
那柄劍瞬間化作銀色粉末，“簌簌”落了下去。
姜心梨呼吸一滯，已經被那團黑霧送到了燼淵面前。
纏繞在她脖頸上的黑霧，驀地收緊。
燼淵俯身逼近，一雙陰鷙紅瞳，死死凝視著她：
姜心梨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寒意和威壓。
她強忍住不適，指尖7條透明的紅色菟絲花藤蔓，瞬間化作利刃，朝著燼淵猛刺了過去。
然而那些藤蔓，卻在靠近祂的一瞬間，竟如被一股無形之力吞噬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燼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祂又朝她貼近幾分，溫熱的鼻息夾雜著刺骨寒意拂過她的臉頰。
目光緩緩掃過她的額頭、眉眼、鼻尖、最終停在她的唇上。
祂低沉開口：
“圣樹即將結果，星門開啟稍瞬即逝，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1、臣服于我，跟我離開。”
祂的視線掃過下方祭臺和圣域之外：
“2、永遠留在這里，我會念在往日情分，讓這些螻蟻，給你陪葬。”
話音未落，圣域內氣溫驟降。
下方珊瑚祭臺上，數十個海族雄性，頃刻化作紅色粉末。
無數綠色光點，從那些粉塵中浮起，緩緩飄向圣樹，融入祂的身體。
“情分？”姜心梨冷嗤一聲，忍不住爆粗道：“誰跟你有狗屁情分！”
“呵。”燼淵紅瞳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祂再次抬眸，帶著陰鷙殺意的目光冷冷刺向云鉑，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