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澤周身氣息倏地變得冷,看向白耀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威壓和審視:
“如果白耀星主是雪吟,又會如何處理?”
“大皇子莫非忘了,我早已不是黑暗星星主了。”
白耀對上他的視線,清澈如幽潭的碧綠眸子,平靜無波。
他揚起冷白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彈雪白垂順的衣擺,
“我現在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小梨的獸夫和愛人。”
“愛人”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尾音里,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釁。
那雙碧綠眼眸里,漾起一縷勢在必得的暗芒。
和姜心梨幾個最初因為某些原因“捆綁”在一起,“先婚后愛”的獸夫相比,他和姜心梨更像是水到渠成的兩情相悅。
他們之間的感情,更自然,更純粹,也更熱烈。
就算御寒徹的出現,像一根刺。
他也堅決不會讓這根刺,扎進他們之間半分。
他也多多少少聽說過,圣天澤和姜心梨小時候經歷的一些事情。
可那時候的兩人,都是孩童。
幾歲孩童的情感,懵懵懂懂,不算什么。
就算是竹馬又如何?
天降打敗竹馬,并不少見。
況且,他也沒想過打敗他。
等終極任務一完成,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之后,他還需要,他能繼續守護好她。
現在,只要她能分一些愛給他,他就已經心滿意足。
圣天澤見他避開問題,眸色暗了暗,嗓音愈發危險:
“你不愿回答,難道是有什么,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密?”
兩人之間,莫名多了一絲劍拔弩張的氣氛。
上一次這樣的情況,還是在迷霧星。
當時圣天澤識破兔子是白耀,兩人在屋內打斗了一場。
白耀像是沒有聽出圣天澤話語里的試探,清雅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姜心梨身上,
“無論我是誰,這條命,都是為了守護她而存在的。”
他轉而迎上圣天澤的視線,“要是大皇子處在雪吟的處境,又會怎么做?”
“沒有這種假設。”
圣天澤話音剛落,余光瞥見姜心梨朝這邊走來,周身凜冽的氣勢頓時柔和了幾分。
姜心梨和雪吟正低聲說著話,一眼看見身材挺拔相對而站的圣天澤和白耀。
輕風吹來,揚起兩個英俊男人如瀑一般的順滑長發。
白色如雪,金色如芒。
一眼看去,極為養眼。
姜心梨知道她的獸夫個個氣質非凡長相俊美。
可從來沒想到過,當白耀和圣天澤站在一起的時候,那樣的畫面——
驚艷,養眼。
視覺沖擊力十足。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眉眼彎彎走過去,伸手一邊拽住一個,“你們在聊什么?”
兩人看著像是在閑聊,但她還是察覺到了一絲針鋒相對的氣息。
圣天澤低頭看她,眼底的威嚴森冷消失不見,溢滿了溫柔寵溺:“在聊梨梨。”
“聊我?”姜心梨咧嘴一笑,佯嗔道,“不會是背地里說我壞話吧?”
圣天澤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懷里一帶,猝不及防落下一個吻:
“在聊,你更愛我,還是,更愛白耀。”
姜心梨一噎。
她下意識想要放開白耀的手,可手腕同樣被白耀反手輕輕握住了。
緊隨其后的雪吟,默默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是滋味。
他以為,爭風吃醋這樣的事情,只會發生在家里,而不是光天化日之下。
旁邊已經收整好的野闊和雪千潯他們,聽見這個問題,目光也不約而同朝三人看了過來。
玄影豎瞳一冷,抱著雙手嗤笑一聲,“戀愛腦。”
月華銀意味睨了和圣天澤同父同母的他一眼,“所以,這是家族遺傳?”
若說戀愛腦,玄影也沒好到哪去。
“呵。”玄影冷嗤,“至少我不會像某人一樣,爭寵都要端著架子。”
圣天澤目光掠過白耀仍在握著姜心梨的手,指尖輕輕撫過女孩鼻梁,嗓音低沉問:
“那梨梨說說,究竟是更貪戀我的懷抱,還是更舍不得他?”
類似的問題,圣天澤私下問過很多次。
可這是第一次,當著白耀的面,親自問出來。
姜心梨有點哭笑不得。
要往常,誰當著她的面問她,她肯定就說愛誰。
可現在——
一股帶著實質的灼熱視線落在她的后腦勺上。
她知道,是白耀。
“阿澤,真想知道?”她臉頰依戀蹭了蹭圣天澤的手臂,另一只手的手指卻悄悄撓了撓白耀掌心。
算是她被圣天澤親吻了的一個小安慰。
圣天澤依然扣著她,沒有放開的跡象,“嗯,想知道。”
“我啊,當然是.......”姜心梨故意拉長音調,指尖釋放出兩條透明菟絲花藤蔓,朝聚精會神準備聽答案的兩人咯吱窩迅速撓了過去,
她趁機掙脫兩人,撲進了最安全的野闊懷里,笑著道,“更愛我自己!”
“梨梨.......”圣天澤看著她,無奈笑了笑。
有些苦澀,又有些頭疼。
白耀唇角勾起一抹愉悅弧度。
他的小梨,雖然沒有正面回答。
可答案,顯而易見。
一行人到了結界邊緣。
【00:00:00】
隨著倒計時結束,橫亙在眾人面前的結界打開。
姜心梨看了一眼時間,第二天已經過去了7小時。
這也就意味著,她們必須在剩下的17個小時內,走完第二段路程。
【當前空氣溫度:25度。地面溫度:28度。污染值:30】
“這里的氣溫正常,不過污染值增加了。”白耀蹙眉,
“所以,極有可能,越往后,污染值會越高。”
雪吟嗅了嗅空氣,“這種污染,和海洋星的污染很像。”
他看向姜心梨,安慰她道:
“心梨小姐,別擔心,我的血液可以提煉出凈化這種污染的血清。我可以——”
話音未落,被姜心梨直接打斷,
“雪吟,你的身體原本就虛弱,我不允許,你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少年微微一怔,“.......抱歉。”
他怎么忘了,他的身體,原本也是云鉑的身體。
他傷害自己,不就是在傷害云鉑嗎?
意識到他在想什么,也察覺自己語氣有些強勢了,姜心梨溫柔了下來,
“雪吟,我也是在擔心你。”
少年青澀一笑,“我知道的,心梨小姐。”
姜心梨想了想,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污染值的事情,我們會想其他辦法。”
“你要做什么,記得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一聲。”
“好的,心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