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心梨眨了眨眼,忽然反應過來,噘嘴道,
“御寒徹,你剛剛那個問題,是不是故意的?”
他胸膛因為悶笑震顫著,嗓音低啞帶誘,“你猜?”
“大壞蛋。”姜心梨佯嗔瞪他一眼。
他就是故意的!
挖好了坑,引著她往里跳。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在她唇心輕輕落下一吻,“壞嗎?”
“壞!壞透了!”她偏過臉,氣呼呼的。
他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腰側,“那......你喜歡嗎?”
“你怎么搞偷襲啊?”她邊笑邊躲,伸手反撓了回去,卻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一道暖風纏上她的腳底板,她小腿一縮輕顫著笑出聲。
“御寒徹,敢用異能欺負我,你死定了!”她也不甘示弱,柔韌的菟絲花藤蔓從指尖蜿蜒而出,將他一整個松松捆綁了起來。
兩人像是忘了時間和周圍的一切,像孩子般嬉笑打鬧著。
直到姜心梨氣喘吁吁,軟在了他的懷里。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撫過她被吻得紅腫的唇,
“你還沒回答我,我這么壞,你喜歡嗎?”
“不喜——”
話音未落,被他的深吻悉數吞沒......
*
兩人鬧了一晚上。
也折騰了一晚上。
從臥室到客廳,從餐廳到溫泉室。
連沙灘和海邊都沒放過。
到最后,姜心梨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光漸亮,毒霧散盡。
兩人不得不離開個人領域,御風趕往圣獸之城。
姜心梨睡眼惺忪,全程被御寒徹緊緊摟在了懷里。
越靠近圣獸之城,御寒徹的心情,便越是沉了下來。
他們拿到了金龍逆鱗,意味著只要成功解開圖騰封印,就能順利離開這里。
但也意味著,獨屬于她和他的這段珍貴時光,一去不復返。
再想到她身邊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獸夫,他內心的燥郁,止不住地翻涌了上來。
懷里的女孩忽然動了動,抬起朦朧的眼看了看黃沙漫天的四周,“阿徹,我們快到了嗎?”
心尖像是被什么輕輕波動了一下,男人呼吸一滯。
“颼颼”的風聲仿佛停了,四周安靜了下來。
他放慢了飛行速度,低頭看她:
“雌主,你剛才叫我什么?”
姜心梨茫然地眨了眨眼,“阿徹呀......怎么了?”
他御風懸停在了半空,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紅眸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底:
“再叫一遍......好不好?”
炙熱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給高大挺拔的俊美男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光暈。
幾縷紅發垂落下來,發梢帶著陽光的暖意,若有似無地拂過她衣襟微敞的肌膚。
癢癢的,酥酥的,像昨晚他吻過的痕跡。
女孩抿了抿唇,柔柔喚了一聲,“阿徹。”
他唇角勾起,愉悅“嗯”了一聲,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以后,都這樣叫我,記住了?”
姜心梨輕輕點頭:“......好。”
她就下意識叫的。
她不明白。
他怎么會對一個尋常稱呼,那么歡喜執著。
不過,見他開心,她也跟著開心。
心里有種心安又暖呼呼的感覺。
腦海里莫名閃過一些曾經在暗域時候的畫面。
御寒徹見她臉頰紅著,低聲問,“在想什么?”
“沒什么。”她眸光微閃。
“不信。”他深深望著她,帶著探究,“是不喜歡那樣叫我嗎?”
“不是的。”她連忙搖頭。
他心下一松,嗓音卻更沉,“那是什么?”
“就是——”姜心梨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我以前,對你說過好多過分的話......”
那些“死了都不會讓你做我的獸夫。”、“要讓我娶你,除非我死了。”、“御寒徹,你無恥你變態。”......
現在想起來,臉頰刺呼呼的。
男人先是一怔,隨后眉心一松,忍不住低笑著用指節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
“小傻瓜,那些早就過去了。”
他低頭湊近,“況且,越是那樣,不是越顯得現在的難得和珍貴么?”
“黑暗雌性原本就和黑暗獸人命中注定——”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除了他,星際還有數十億的黑暗獸人。
一種無聲的危機感漫上心頭,他眉心漸漸蹙了起來。
見他神色微沉,姜心梨輕聲問,“怎么了?”
“沒什么。”他低下頭,瀲滟紅瞳幽幽凝視著她,“雌主,我是你的首席黑暗獸人獸夫,對嗎?”
“首席.......是什么意思?”
“在你所有的黑暗獸人獸夫里,地位最高的那一個。”
盡管他內心極為不愿。
但他沒法確保,她終生只有他一個黑暗獸人獸夫。
姜心梨微微一怔。
她現在的幾個獸夫,她從來沒有想過排序,更沒想過誰先誰后。
他將她摟得更緊,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嗓音低軟了下來,“我想要一個你的承諾。”
他渴望的,不僅僅是名分,更是她心里那份獨一無二的認定。
“承諾?”姜心梨仰臉看著他,反應過來,“你是要我答應你,做我的首席黑暗獸人獸夫?”
他目光灼灼,頷首,“嗯。”
女孩抿唇笑了,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好!”
兩人回到圣獸之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黃綠色的毒霧再次彌漫開來。
他將她護在懷里,把她的臉輕輕按向自己胸膛,這才進入到圣獸遺跡內。
圣獸之城日夜溫差大,加上圣獸遺跡在地下。
那些新近死去的石族,血液仍在緩慢流淌。
血珠一滴一滴,朝著圖騰中央匯聚。
進了遺跡內,御寒徹低聲道,“我先送你進領域。”
姜心梨從他懷里抬起頭,“阿徹,我沒事的。”
他想了想,摟緊她,御風飛到了半空。
姜心梨抬眸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蝎子城主和卡戎等人身上。
十個石族低垂著頭,衣衫破碎,渾身血污。
像是被利刃凌遲過,皮肉綻開,慘烈得很。
“他們還活著嗎?”她低聲問。
“活著,這個儀式,需要他們流盡最后一滴血。”
御寒徹說完,帶著她,御風到了圖騰下方。
姜心梨忽然想起什么,“阿徹,我想問問他們,圣雌和圣獸之間,到底有什么過往。”
“我問過了,他們不知道。”御寒徹微微蹙眉,“他們關于這一部分的記憶,似乎被人刻意抹除了。”
姜心梨心頭一沉。
她取出那枚月牙形的金色鱗片。
“現在放上去嗎?”
“嗯。”
她將鱗片緩緩貼近圖騰上的凹槽,“咔噠——”一聲輕響。
鱗片被自動吸附了上去。
凹槽內積蓄的血液沸騰起來般,漾開一道暗紅色光暈。
姜心梨心里微松,“太好了,激活了!”
話音未落——
【00:71:59】
一個倒計時浮現在圖騰上方。
“這是——”姜心梨呼吸一滯。
“封印開啟的倒計時。”御寒徹眉心一緊又一松。
倒計時出現,意味著時空之輪開啟還需要時間。
但也意味著,
她和他,又多了整整三天單獨相處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