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瞬間意識到,姜心梨要么是掉進了只有他和御寒徹才能進入的秘境。
要么是她被燼淵帶走,而御寒徹跟了過去。
幾個男人聯手將幻境里的變異獸全部斬殺后,卻依然被困在其中。
直到姜心梨離開秘境的那一刻,他們的心神才終于掙脫束縛,回歸了身體。
“里面時間流速是停滯的,所以我們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圣天澤說著,看向姜心梨,
“梨梨,你們在秘境里,待了多久?”
姜心梨想了想,“大概......四五天吧。”
“四五天?!”花璽瞬間炸毛,委屈又氣憤,
“所以,你們最后一天才在一起的?”
想起那幾天,在御寒徹的個人領域里,被他纏著廝磨的種種。
姜心梨眼神閃爍,耳尖泛紅,“......嗯。”
花璽一眼識破,左哼哼,“騙子。”
姜心梨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孔雀~”
花璽右哼哼,“大騙子。”
姜心梨:“......”
“說正事吧。”圣天澤沉聲打斷,目光溫潤看向姜心梨,
“梨梨,這次在秘境里,有得到星魂碎片嗎?”
他記得她在遠古秘境里,就是因為獲得了星魂碎片,才尋回了她曾經和他相關的記憶。
雖然,那個記憶是無聲的。
“嗯。”姜心梨點頭,“不僅有星魂碎片,我還遇到了一條金龍,拿到了這個。”
她取出那枚巴掌大小,鑲嵌著九顆龍晶和一片逆鱗的時空之輪。
乍看像一團火焰,中間嵌著九顆紅寶石和一輪月牙狀的金玉。
“阿徹說,等我晉升成4S級黑暗雌性后,就能用它穿梭不同時空了。”
姜心梨說完,看向云鉑,聲音軟了幾分,“到時候,我陪你回海洋星。”
云鉑紫眸微亮,握住她的手悄然收緊,“好的,我的小新娘。”
圣天澤卻蹙起眉,“金龍?”
“嗯。”姜心梨點頭,指尖輕撫腕上閉眼沉睡的小金龍,
“那條金龍被封印在海底。我身上有龍族血脈,又帶著小影的分身,所以輕易進入了結界,還幫它解開了封印。”
姜心梨把秘境中的經歷,遇見金龍,獲取星魂碎片,看到的記憶畫面,一一和幾個獸夫說了。
不過,她略過了和御寒徹在個人領域中的種種,以及9個石族獸人試圖和她結契的部分。
“圣獸的故鄉?”
“千年輪回?”
“燼淵能操控時間和空間??”
“......”
幾個男人聽完,臉色愈發凝重。
圣天澤金眸暗了下去:“爸媽預言過富饒星3號的火災,和你被流放的事情?”
姜心梨:“嗯。”
月華銀:“可如果爸媽預言到了火災,按照他們的性子,怎么會放任整顆星球被毀?”
野闊:“是啊,那上面還有那么多星民。”
雪千潯:“更別說,還讓心梨寶寶頂罪,流放黑暗星一百年。”
“小笨梨看見的記憶,是她剛出生時候的。”玄影冰藍色豎瞳微冷,
“爸媽應該是用了某種方式,將那部分記憶植入了她的意識里,但為什么火災依然發生,”
他聲音沉了沉,“除非——”
御寒徹紅眸一暗,“除非,燼淵封印了他們——”
話到一半,他想起自己現在已經是姜心梨的獸夫,該改口了,
“封印了爸媽的一部分記憶。”
“按照爸媽的說法,他們為了避免梨梨的命運再次墮入輪回,才借千年一遇的超級時空黑洞,將梨梨送到了受能量保護的古地球。”
御寒徹指尖在膝上輕叩,繼續道,
“燼淵應該是察覺了。為了將偏軌的命運拉回正軌,所以,才出手封印了爸媽的記憶,讓他們忘了預言。”
月華銀接道:“然后,又用了某種方式,將雌主召喚了回來。”
“如果是這樣——”圣天澤眼底掠過一絲自責,“我當時,就該和你一起去。”
他當年選擇留下,就是為了能留下一道羈絆,好讓姜心梨有朝一日能夠回來。
“阿澤......”姜心梨輕輕握住他的手,“不怪你。”
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能懂什么?
更何況,背后還有如此復雜的布局。
御寒徹瞥了一眼圣天澤,眸底醋意翻涌,轉頭看向姜心梨:
“雌主,他當時該和你一起去,是什么意思?”
所以,圣天澤和她之間,不止有讀心術的羈絆,還有其他?
他心里驀地一沉。
姜心梨溫柔看向他,給他一個眼神安慰:“阿徹,這件事,我回頭慢慢告訴你。”
她看向眾人,聲音平緩下來:
“還記得在迷霧星時,我曾告訴過大家,我剛回到黑暗星時,腦海里多了許多碎片記憶,還覺得自己穿書了。”
“那時我知道了很多關于姜晚晚的事,還預知了我自己的兩個結局:
1、我虐待你們,你們承受不住,提出離婚,我不同意,你們殺了我,和我同歸于盡。
2、我自負同意了離婚,你們走了,我死于傀儡尸口中......
無論哪一個結局,我都是死。”
可后來,她也得知,幾個獸夫之前就算天天逼她離婚,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她。
“當時阿澤就懷疑,是有人提前修改、植入了我的記憶。”
說到這,姜心梨想起自己的幾個獸夫,除了一開始“原配”的五位,剩下的云鉑他們,并不知道這件事,便把當時“穿越”回來后的情況簡單和他們說了一遍。
“阿澤當時推測,那些記憶或許是來自我父親的預言。
這種預言,可以是過去,也可以是未來。甚至只要異能強大,還能輕微篡改。”
“他認為,既然父親可以預知未來,那他們一定是預見了我會成為4S級黑暗雌性。”
而成為4S級黑暗雌性,可能會讓她陷入某種危險,所以父母才會竭力阻止。
“但第二枚星魂碎片告訴我,”姜心梨深吸一口氣,聲音輕了下去,
“并非父親預見了我會成為黑暗雌性,而是——”她抬起眼,一字一字道,
“在我隕落之后......他們親眼見證,我直接成了我母親的女兒。”
像是投胎轉世,又像一場重生。
另外,早在迷霧星時,他們就曾猜測,她的離開和回歸,或許和她的父母有關。
現在,這個猜測已經被證實。
當初她對父母毫無記憶,腦海幾乎一片空白。
圣天澤那時便覺得,她的父母深愛著她,那樣做定是為了保護她。
現在,在集齊兩枚星魂碎片后。
一些塵封的記憶漸漸浮現,確實如此。
不僅如此,連她曾經做過的那些朦朧的夢,也忽然清晰起來。
她看向圣天澤和玄影:
“我的父母,當年謝絕了帝國送你們來交流學習的提議,也推拒了星際其他大勢力的安排,最終只選了小星球和同屬富饒星星系的花璽。”
“所以,很明顯,他們不讓我和你們產生牽連,不止是為了避免讓我卷入星際權利爭斗。”
她聲音輕了輕,字字清晰,
“而是為了,給我指引一條離開的路,從而扭轉我的命運軌跡。”
命運之輪一旦轉動,就很難停下。
但,中間缺失了這些,命運軌跡或許便會不同。
可現在......
她還是遇見了他們,愛上了他們。
“梨梨,”圣天澤指尖微微蜷緊,目光溫柔看著她,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之間的相遇,相愛,是注定無法更改的宿命。”
御寒徹在一旁安靜聽著,紅瞳愈發深暗。
他忽然想起秘境里的那幾天,她在他的領域里顫抖、喘息、一遍遍喚他名字的模樣。
那是否也是某種......
早已寫定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