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喜歡嗎？”
祂低下頭，冷白指尖化作冰涼漆黑的龍爪，輕輕劃過她細嫩的臉頰，勾起她的下巴。
姜心梨被迫仰臉。
祂那雙墨紅眼瞳，此刻竟然變成了明亮的橘色。
里面點綴著細碎金光，像璀璨星空，熠熠生輝。
但只有姜心梨知道，星空一旦被觸怒，就會瞬間吞噬掉一切。
周圍的光線，隨著祂情緒的恢復，漸漸明亮起來。
氣溫也升高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真的......喜歡。”
祂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兩人身體幾乎嚴絲合縫貼在了一起。
姜心梨快要喘不過氣來，“我——”
她欲言又止。
祂低下頭，緋紅的薄唇幾乎貼上她的，“怎么？”
她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累？”
這個詞，仿佛觸動了祂的逆鱗。
祂眼底的橘金驟然消散，被翻涌著黑霧的墨紅瞬間吞噬。
祂手指猛地收緊，鉗住她的下巴，嗓音陡然沉了下去，
“跟我在一起，你竟然會覺得累？”
姜心梨心底最后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她所幸抬眸直視著祂，“那你說，我該怎么樣？”
冰涼漆黑的龍爪，緩緩摩挲過她嬌嫩紅潤的唇瓣，力道溫柔，卻帶著壓迫：
“你應該感到開心，快樂......根本不愿離開我，更不會去想其他任何事。”
姜心梨深吸一口氣，余光掃過房間。
諾大的空間里，只有一張過分潔白的大床。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仿佛萬事萬物都只是祂信手拈來的神力幻影，只在需要時凌空出現。
“那你陪我休息。”她頓了頓，“不過，不在這里。”
祂唇角緩緩勾起，瞳色恢復成先前的橘金，溫聲道，“好。”
“我想去——”話未說完，被祂冷淡打斷，“我來選。”
祂收了龍翼，恢復了俊美人形，俯身將她抱起。
“摟緊我。”祂低聲命令。
姜心梨猶豫了一下，伸手環住祂的脖頸。
她將臉埋在祂的懷里。
閉眼假裝休息，實則內心在快速回憶思忖著。
腦海里飛速掠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她好像是從古地球穿越到了星際，然后，和一些人去了一些地方。
有怪物遍布的森林，也有黑潮翻涌的海洋，還有炙熱荒涼的沙漠.......
畫面最終定格在一座冰冷黑沉的殿宇外。
和她同行的人，人數不少，但那些人的身影模糊不清。
再之后，便是無盡的黑暗。
然后，她就在這個陌生的房間蘇醒了過來。
“在想什么？”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邊想起。
像是被一道充滿威壓的冰冷視線注視著。
她身體一顫，睜開了雙眼。
“沒什么。”她迎上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橘金色眼瞳，斟酌著用詞，
“阿.......阿淵。”
這聲輕喚似乎取悅了祂。
祂眸底翻涌的墨紅悄然褪去，漾開一絲幾不可查的溫存。
“我是不是......失憶過？”她輕聲問。
祂腳步一頓，將她放在一片虛空之中，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眸色深深，辨不出情緒：
“那你想起什么了？”
姜心梨搖頭，“什么都想不起來。”
“可你是神祇......”她頓了頓，目光藏著細微的試探和困惑，
“你的力量，足以撼動星辰......”
明明是夸贊，祂的眸色卻從橘金轉為墨紅，又從墨紅沉入暗黑。
姜心梨：“......”
“是足夠強大。”祂嗓音驟然冰冷，漆黑的眼瞳如深淵一般鎖住了她。
那股足以顛覆星河的力量，此刻卻成了無聲的嘲弄。
即使這么強大，祂卻依然不能......
祂捏住她的下巴，目光一寸寸掠過她漂亮的眉眼、小巧的鼻尖，最終停在那片嬌艷欲滴的唇上。
喉結微微滾動，
祂俯身逼近，呼吸幾乎交融，“你很快就會......恢復記憶。”
“也會想起我們之間，曾經的一切。”
話音落下，祂朝她更近了一分。
就在唇瓣即將相貼的瞬間，祂偏開了頭，將她重新抱回懷中。
祂好像格外享受這樣抱著她、緩慢行走的感覺。
穿過一條又一條冰冷空蕩、刻滿古老符文的通道，姜心梨微微蹙眉，
“我們要去哪？”
祂唇角勾起，“去一個，這一千年來，我每天最常停留的地方。”
姜心梨一怔，“你一個人，在這里待了一千年？”
祂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穿過昏暗的地廊，祂抱著她，一步一步踏上臺階。
姜心梨余光瞥過走廊墻壁上的古老紋路，眉心微蹙。
這個地方，隱約有些熟悉。
像是曾經來過。
但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臺階盡頭，是一片望不見邊際的空曠平臺。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
沒有風，沒有聲音。
只有安靜懸在頭頂的浩瀚星空。
祂抱著她坐下。
一道流光凝成的軟塌無聲托住兩人。
姜心梨想要起身，卻被祂伸手按回懷中。
“別動。”
像一只被攏在掌心的寵物，祂指尖輕輕梳過她的長發，緩緩撫摸到脊背。
溫熱的觸感透過輕薄的布料傳來。
淡淡的龍涎香沁入鼻息。
姜心梨腦海里，卻莫名浮起一縷雪松香氣。
她微微一怔。
為什么會想念這個氣味，是在哪里聞見過嗎？
難道，和丟失的記憶有關？
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胸前，指尖收攏，摩挲了一下。
卻觸到一片空蕩。
沒有項鏈，沒有吊墜，什么都沒有。
祂余光瞥見她的動作，撫在她脊背的指尖微微一頓。
“喜歡嗎？”
冷白修長的手指探到她的眼前。
如玉的指節上，懸著一條精美典雅的項鏈。
墜子是一枚紅寶石般的圓形晶體，四周嵌滿鐫刻著玫瑰符文的璀璨晶石。
低調、奢華。
又帶著磅礴的力量和神性。
“這是——”姜心梨目光落在那枚紅色晶石上。
祂的指尖眷戀地摩挲著寶石冰冷的表面，“龍晶。”
然后，坐直身體，不等她回應。
祂將她身體轉向背對自己，小心翼翼地將項鏈戴在她的白皙頸間。
冰涼的寶石無聲墜落，緊貼著她鎖骨下方溫熱的肌膚。
和規律跳動的心臟，近在咫尺。
姜心梨下意識追問，“誰的龍晶？”
落地鏡凌空浮現。
祂的目光穿透鏡面，落在她纖細嬌軟的背影上，嗓音低沉：
“我的。”
祂將她重新擁進懷里，冷白指尖順著項鏈緩緩下滑，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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