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那些可都是S級的紅腹鐮刀蟲!竟然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是誰出手了?這異能絕對超過十階了吧!”
“這是什么異能,我怎么從來沒見到過?”
“恐怕是全星際最強的元素類異能。”
“星際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號人物?怎么一點風聲都沒有?!”
舷窗外傳來陣陣驚呼聲和議論聲。
姜心梨看向身旁靜立的神祇。
祂神色平靜,目光淡淡投向窗外,仿佛剛才彈指覆滅蟲群的并非自己。
強大、俊美、專一、深情。
除了性格強勢,掌控欲極強外,堪稱完美。
可熟讀多年劇本的經驗告訴她,越是看似完美的男性,背后隱藏的秘密,往往愈發驚人。
就算祂是神祇,也不例外。
祂身上......究竟藏著什么?
青年神祇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臉來,唇角漾開一抹淺笑,
“現在,滿意了嗎?”
姜心梨沒有回答,只是輕聲問祂,“神明,不該有悲憫之心嗎?”
她并非道德綁架祂。
只是祂身上表現出來的一些東西,讓她有些琢磨不透。
不過,轉念一想,祂曾經用一顆星球為籌碼來逼她妥協。
就包括這次和祂來寶石星,也是用見她父母做的交換條件。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弄錯了一些事情.......
所有的轉變,是從那晚看見燼淵被懲罰受刑后發生的。
因為那樣觸目驚心的慘烈畫面,以及祂后來態度的放軟,讓她險些忘記了:
祂本來就是一個漠視生死、操控眾生的神。
這一刻,姜心梨突然覺得自己蠢得可笑。
“呵......悲憫之心?”青年神祇低笑。
祂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墨紅眼瞳深深望進她的眼底,
“那你悲憫我一次,好么?”
她嬌小的身體瞬間被祂攏在了懷里,動彈不得。
帶著凜冽神威的陰影,沉沉壓了下來。
想起剛才祂的失控,姜心梨臉上依然維持鎮定,手卻下意識抵住了祂的胸膛,“悲憫你什么?”
察覺到她眼神和氣息的排斥,祂眸色微微一冷,一把扣住她的雙腕,牢牢按在了頭頂。
祂朝她逼近幾分。
看著近在咫尺,俊美無儔卻又威壓懾人的臉,姜心梨心跳漏了半拍。
祂卻用冷白如玉的手輕輕蒙上她的眼睛,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祂一點一點,輕啄著她的唇。
呼吸被寸寸掠奪。
姜心梨大腦漸漸缺氧。
心頭剛剛筑起的理智和提防,在祂滾燙霸道的熱吻中,一點點瓦解,潰散。
“啟動艦體自動清潔。”
“啟動艦體自動修復。”
“......”
廣播提示音接二連三響起。
舷窗外的血污和艙室外面的雜音漸漸消散。
艙內安靜下來。
只剩下交織的喘息聲和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咚、咚。”敲門聲突兀響起。
姜心梨渾身一顫,清醒過來,慌忙推了推臉埋在她頸間的青年神祇,
“有人......”
祂沒理。
“咚咚。”敲門聲繼續響起,“金先生,請問您在嗎?”
是一個聽起來有些耳熟的聲音。
姜心梨急了,“燼淵!”
祂終于停下。
眸底翻涌的暗流消失不見,祂唇角勾起戲謔的弧度,松開了她,
“你猜,是誰?”
好好的興致被打斷,祂卻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早就料到對方會來。
“艦上的人?”姜心梨推開祂,坐起身。
這個聲音她在廣播里聽到過。
應該是之前號召精神系異能者出戰的那位。
“那你再猜猜,他們為什么過來?”
姜心梨蹙眉,“他們?”
話音未落,眼前浮現一個高清畫面。
她們所在的艙室外,已經圍滿了全副武裝、手持武器的狼犬戰士。
為首的是一個頭上長著毛茸茸狼耳,身著艦長制服的銀狼獸人。
除了艦長外,剩下的戰士和數名艦員,身上沾滿血漬。
一個副艦長模樣的獅子獸人壓低聲音:
“艦長,剛才出手剿滅蟲族的,真的是這間客房的客人?”
“是。”艦長聲音很低,“那道元素系能量,確實是從這間客房舷窗發出的。而且——”
剩下的話,他沒說,只是給眾人遞了一個噤聲的眼神。
姜心梨看著畫面,“他們來做什么?”
“一會你就知道了。”祂給她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牽著她的手,朝門口走去。
門打開的剎那,淡淡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在看見姜心梨和燼淵的一瞬間,眸色幾不可查地一怔,但迅速恢復原樣。
他臉上帶著禮貌克制的微笑,聲音低沉有力:
“抱歉打擾二位休息,我是本艦艦長月維舟。”
他看向燼淵:“剛才多謝您的出手,幫我們避開了一劫。”
他異能等級九階,年紀約一百多歲。
在人均壽命兩三百歲的星際,正值壯年。
燼淵掃過他身后那群持槍戰士,淡淡開口,“無妨。”
“是這樣,”艦長姿態依舊恭謹,“鑒于您剛才對本艦的援手,我們已經向星際星艦管理中心申請,給您和您的——”
他目光不經意掠過姜心梨略顯凌亂的頭發、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視線快速移開,落到燼淵緊握住她的手上:
“雌主,贈送一份星艦終身免費搭乘資格。只是——”
他話語微頓,“我們未能檢測到您二位的公民資料——”
剛才得知燼淵出手后,他們立即調閱了乘客信息,卻發現兩人安檢時登記的名字,根本不在星際公民庫里。
查看了兩人登艦以后的影像,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但如此強大的異能者,竟然不是星際公民,這讓他們內心隱隱不安起來。
而等親眼見到兩人,這才發現,根本看不出燼淵的異能和獸型本體。
但他周身明顯帶著一種磅礴威壓。
而姜心梨的精神力也同樣探查不出。
這讓艦長和眾人內心的危機感愈發強烈。
“怎么?”燼淵淡淡瞥他一眼。
只一眼。
便讓身經百戰的艦長,后背竄起一片寒涼。
他遲疑了一瞬,臉上仍維持著禮貌的笑意:
“當然,也可能是身份驗證系統在剛才的混亂中出現了臨時故障,未能準確調取二位的公民信息。
我們會立即排查,稍后再將這份心意發送到二位光腦終端。”
“好。”
艦長致謝又道歉后,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