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殺研究生》
《校園戀情毀掉四個研究生》
《香洲大學(xué):研究生情殺同學(xué)后,拋尸荒野》
《校園危情引發(fā)的一場血案》
媒體皆都聚焦于涉案人員的身份——研究生,大肆渲染校園戀情導(dǎo)致的悲劇。
他們很清楚看客想看什么,筆墨都放在校園戀情和本案唯一的女生林恬身上。
有一篇報道采訪了林恬的家人。
林家人稱——林恬因為做偽證,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兩年,已經(jīng)被香州大學(xué)開除,目前已離開香州。
寧稚在底稿打下六個字【林恬曾做偽證】,并標(biāo)紅。
“叩叩,”有人敲門。
寧稚起身打開房門。
張晗一身檢察官制服走進(jìn)來,問:“今天面試還順利嗎?”
寧稚把房門反鎖上,坐回桌前,拍了拍桌上的案卷:“順利,已經(jīng)拿到一個案子了,我正研究呢?!?/p>
張晗笑:“哪個區(qū)的案子?”
她是海淀區(qū)檢,如果是同區(qū)的案子,大概率會讓她碰上,所以她要回避,不能跟寧稚聊案子。
寧稚都明白,笑說:“香州市的案子,不是北京的?!?/p>
張晗這才走過去,拿起案卷隨手翻了翻。
視線停留在證據(jù)材料頁面,她看了會兒,說:“證據(jù)鏈很勉強(qiáng)?!?/p>
寧稚蹲坐在椅子上,抱著雙臂,思索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證據(jù)鏈沒有形成閉環(huán),但一審還是判了死刑?!?/p>
“這都能判死刑?真是糊涂案!”
身后,有人敲門。
張晗去開門,是羅薇薇,她說晚上到外面吃飯。
電梯里,羅薇薇和李文康膩膩歪歪的,寧稚和張晗在旁邊看著,覺得尷尬。
出了電梯,寧稚習(xí)慣性看向電梯邊的車位。
以前她開過的白色奔馳,還停在原來的車位。
隔壁車位空空如也。
蕭讓還沒回來。
見她怔神,張晗挽緊她的手臂。
一行人穿過一排排的車,往外來車輛停車位走去。
經(jīng)過過道,一輛黑色邁巴赫停了下來。
看到那車牌,寧稚心跳忽然亂了節(jié)奏,往張晗身邊躲。
邁巴赫主駕車窗緩緩?fù)陆怠?/p>
蕭讓坐在主駕位,望著寧稚。
羅薇薇上前,笑著說:“蕭律您下班了,吃飯了嗎?”
蕭讓仍是望著寧稚:“還沒有?!?/p>
羅薇薇嘴快道:“我們要出去吃飯,您要一起嗎?”
寧稚一驚,想捂住她的嘴巴!
張晗委婉道:“蕭律師貴人事忙,晚上還要加班做案子吧?我們女孩子吃飯慢,怕是要耽誤蕭律師的時間?!?/p>
“不礙事,我今晚沒工作?!笔捵屜铝塑?,繞到副駕打開車門。
他看著寧稚,溫聲說:“上車?!?/p>
寧稚沒動,也沒看他。
羅薇薇見情況不對,推著李文康進(jìn)副駕,自己和張晗、寧稚坐上后排。
邁巴赫打了個彎,繞出地庫,匯入CBD的晚高峰中。
寧稚一開始看著窗外,沒忍住,偷偷看向蕭讓。
他穿一身莫蘭迪藍(lán)休閑薄西服,搭配白色襯衫,濃密粗硬的頭發(fā)隨意撥向一側(cè)。
他今天沒出庭,才會穿得休閑。
寧稚視線上移,看著后視鏡里的他。
三年不見,他眉眼變得更加犀利了。
此時正專注地看著路況,不時跟李文康說話:“聽你口音,河北的?”
李文康尷尬笑笑:“是,老家河北的?!?/p>
“來北京多久了?”
“三年了?!?/p>
“做哪行的?”
“……投資?!?/p>
“在哪家投資公司?”
李文康一噎。
羅薇薇忙道:“哎蕭律您怎么跟查戶口似的呀?”
蕭讓勾唇:“幫你把關(guān),你還不樂意了?”
羅薇薇生怕李文康不高興,玩笑道:“是我高攀了文康,要把關(guān),也是文康把關(guān)我?!?/p>
蕭讓笑笑,沒再說什么。
他揚(yáng)眸看向后視鏡,與寧稚的視線交匯。
寧稚一驚,立刻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來到什剎海附近一家私人會所。
廂房包間、紅綠色的牖窗、十人圓桌。
蕭讓去點(diǎn)菜,眾人進(jìn)包間。
他在,寧稚不想當(dāng)顯眼包,找了個邊邊的位置入座,拿出手機(jī),繼續(xù)在網(wǎng)上搜鄒衛(wèi)勤的案子。
在某社區(qū)app上,有人說林恬如今在廣東一家光學(xué)企業(yè)打工。寧稚截圖保存。
這個林恬,是一定要去見見的,問清楚她兩次口供,到底哪一次是真的。
蕭讓進(jìn)包廂,招呼道:“點(diǎn)了幾道家常菜,大家先吃,不夠再點(diǎn)?!?/p>
寧稚佯裝專注手上的事,沒抬頭看他。
不想,他卻直接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寧稚聞到一股淡淡的的木質(zhì)香味,渾身的神經(jīng)忽然警醒,仿佛跟隨這氣味,回到三年前。
寧稚暗暗看向他那側(cè)。
他右手握著茶杯,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手背幾條青色脈絡(luò)浮起。
看到他的手,寧稚就想起這只手牽過自己、摸過自己。
她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身子往張晗那側(cè)歪去一些。
很快上了菜。
李文康在,羅薇薇特別開心,席間都是她的聲音,似乎暫時忘卻了見不到兒子的痛苦。
寧稚瞧著,竟覺得她感情有個歸屬,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她問羅薇薇:“那你倆是怎么在一起的?工作也不搭嘎對吧?”
李文康雖然大羅薇薇幾歲,但長得又高又帥、未婚富二代,和有過婚史、生育史的羅薇薇相戀,怎么都叫寧稚不放心。
羅薇薇繪聲繪色地說道:“就去年這時候,晗晗剛搬來和我住那會兒,有一天,我去樓下生鮮超市買菜,買單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手機(jī)丟了。沒帶現(xiàn)金,也沒手機(jī)給晗晗打電話,人就站在那兒面紅耳赤的,文康看到了,就過來幫我付錢,我為了把錢還給他,就讓他先加我微信,后來就聊起來了……”
寧稚笑著總結(jié):“那其實(shí)也是網(wǎng)戀奔現(xiàn)咯?”
羅薇薇紅著臉抱住李文康的腰:“一開始我也沒想怎么樣,就覺得不可能嘛!我結(jié)過婚,還有孩子,當(dāng)時只想當(dāng)朋友處著。沒想到有一天文康突然對我表白,說不介意我的過去。”
她說著自己和李文康甜蜜的戀愛,說上頭了,竟然問寧稚:“磊磊你呢?在美國三年,有交往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