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賓客也安靜下來,紛紛看向蘇家老爺子,想知道他會如何處理。
賀清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跑到老爺子身邊,抱住他的腿,哭著說。
“爺爺,你快救救我。”
“顧嘉許他們偽造證據陷害我,他們想讓我坐牢。”
顧嘉許握緊了拐杖,心里做好了跟老爺子對峙的準備。
可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蘇家老爺子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賀清辭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
賀清辭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老爺子。
“爺爺……你打我?”
“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讓你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蘇家老爺子的聲音帶著痛心和憤怒。
“我以為你只是年輕不懂事,所以一次次縱容你,給你機會。”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惡毒,為了報復,居然想殺人。”
“你對得起我對你的期望嗎?對得起蘇家的列祖列宗嗎?”
顧嘉許愣住了,他沒想到老爺子會突然轉變態度,看著老爺子痛心疾首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
蘇家老爺子轉過身,走到顧嘉許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嘉許,外公對不起你。”
“之前是我糊涂,被親情蒙蔽了雙眼,縱容賀清辭傷害你和如月,還跟你說要斷絕關系。”
“我知道現在說對不起太晚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外公這一次。”
顧嘉許連忙扶住老爺子,聲音有些沙啞:“外公,您……”
姜如月突然開口,眼神堅定地看著蘇家老爺子。
“老爺子,我知道您現在看清了賀清辭的真面目,也知道您在跟嘉許道歉。”
“但賀清辭做的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他差點殺了嘉許,還打算綁架了我媽媽,讓她至今不敢回國。”
“今天,他必須跟警察走,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家老爺子看著姜如月,嘆了口氣。
“如月,我知道賀清辭罪有應得。”
“可他畢竟是蘇家的血脈,是我妹妹唯一的外孫……”
“嘉許,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外人,跟自己的家里人徹底劃清界限嗎?”
“就當外公求你了,再給賀清辭一次機會,讓他去國外反省,好不好?”
顧嘉許的心猛地一沉,他以為老爺子真的看清了。
沒想到還是在為賀清辭求情,甚至再次用“親情”綁架他。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老爺子。
“外公,賀清辭不是外人,他是傷害我和我家人的兇手。”
“我已經給過他很多次機會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今天,不管您怎么說,我都不會放過他。”
“他必須為自己做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
蘇家老爺子沒想到顧嘉許這么堅定,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一道穿著灰色袈裟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顧嘉許的舅舅,了塵大師。
他雙手合十,臉上帶著淡淡的肅穆,一步步走到宴會廳中央。
賀清辭看到了塵大師,眼睛瞬間亮了。
他連忙掙脫開老爺子的手,跑到了塵大師面前,跪了下來。
“爸爸,救我!”
“顧嘉許要把我送進監獄,他是在報復我,我知道錯了,你快救救我!”
“你不能就這樣看著我被抓走!”
了塵大師看著他,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賀清辭,你沒錯在被顧嘉許報復,你錯在不該傷害無辜,錯在不該執迷不悟。”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顧嘉許,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嘉許,你做得對。”
“以前,我因為愧疚,縱容了他母親的任性,才讓她走上歪路。”
“現在,我不能再因為親情,縱容他再繼續犯錯。”
“你不用手下留情,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他今天的下場,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說完,了塵大師對著身后跟著的兩人點了點頭:“把他綁起來,等警察來。”
他們拿出繩子,就要綁賀清辭。
賀清辭徹底慌了,拼命掙扎著大喊:“爸爸,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蘇家的血脈啊。”
“顧嘉許他是外人,你們怎么幫著外人對付我。”
蘇家老爺子看著賀清辭絕望的樣子,心里一陣刺痛。
他知道賀清辭罪有應得,可終究還是不忍心看著他被綁走。
他猛地沖上前,想要攔住僧人。
“等等,別綁他,我再跟嘉許說說……”
可他年紀大了,又激動過度,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外公!”
顧嘉許臉色一變,連忙拄著拐杖沖過去,扶起老爺子。
“您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蘇家老爺子靠在顧嘉許懷里,臉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我沒事,嘉許,就當外公求你了,再給賀清辭一次機會……”
顧嘉許看著老爺子虛弱的樣子,心里一陣復雜。
他知道老爺子是真心疼愛賀清辭,可賀清辭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無法原諒。
他剛想開口,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警察來了。
“賀清辭,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故意傷害、綁架、惡意誹謗,請跟我們走一趟。”
領頭的警察走到賀清辭面前,拿出手銬。
賀清辭看著手銬,徹底絕望了,他不再掙扎,任由警察把他帶走。
他路過顧嘉許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眼神里滿是怨毒。
“顧嘉許,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我在監獄里,也會找人報復你。”
顧嘉許沒有理會他,只是專注地扶著蘇家老爺子,對著警察說。
“警察同志,麻煩你們了。”
警察點了點頭,押著賀清辭離開了宴會廳。
賓客們也紛紛散去,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變得冷清。
顧嘉許扶著蘇家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姜如月連忙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蘇家老爺子喝了口水,臉色稍微好了些,他看著顧嘉許,眼神里滿是怨毒。
“你為什么非要做到這種程度。”
顧嘉許心口處憋悶難受,只是開口轉移話題。
“外公,都過去了,您好好休息,別再想這些事了。”
了塵大師走過來,看著蘇家老爺子,語氣平淡。
“爸,你也看到了,賀清辭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自己選的。”
“你以后別再縱容他了,不然只會害了他,也害了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