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楚風被這陣仗搞得渾身難受。
【什么情況?這幫人怎么跟入了什么奇怪的教派一樣?我就是吃了頓飯,睡了個覺,怎么就成他們的教主了?】
他不知道,經過一線天之戰和驛站審訊之后,他在玄鴉和所有影衛心中,已經被徹底神化了。
車隊再次上路,氣氛詭異。
楚風依舊躺在馬車里看話本,吃零食。但只要他一掀開車簾,外面騎馬的影衛,就會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視,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神明”的思考。
這種被過度關注的感覺,讓楚風的擺爛大業,受到了嚴重的阻礙。
他連在心里吐槽,都得小心翼翼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連個說心里話的自由都沒有了!楚云曦,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傍晚時分,車隊終于抵達了潤州城。
城門口,潤州知府王維,帶著一眾大小官員,早已恭候多時。
見到欽差車隊,王維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下官潤州知府王維,恭迎欽差王爺大駕光臨!”
楚風懶洋洋地從馬車上下來,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胖子。
王維見楚風年輕,眼中閃過一絲輕視,但隨即被掩飾得很好。他拍了拍手,身后立刻有幾個衙役,抬著一個碩大的紅木箱子走了上來。
“王爺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這是下官與潤州眾鄉紳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王爺笑納。”王維點頭哈腰地說道。
箱子打開,里面珠光寶氣,金銀玉器,差點閃瞎楚風的狗眼。
【我靠!這么多寶貝!江南的官都這么有錢嗎?】
楚風的眼睛都直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尤其是其中一塊通體碧綠的翡翠玉佩,看得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拿。
【拿了!發財了!這一箱子,夠我擺爛到下輩子了!】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著,手已經伸到了半空中。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塊玉佩的瞬間,一個念頭,如同電流般,猛地竄過他的大腦。
【等等!不對勁!這劇情怎么這么眼熟?】
【上來就送重禮,笑得跟彌勒佛似的,這不就是標準的反派送禮,挖坑埋人的橋段嗎?!】
【這箱子底下,肯定有夾層!里面不是謀反的信,就是跟敵國勾結的證據!只要我一收下,明天他們就敢直接沖進我房間,人贓并獲!到時候我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好險!好險!差點就中招了!這幫孫子,太陰險了!】
楚風那伸出去的手,在空中硬生生地拐了個彎,變成了一個擺手的姿勢。
他后退一步,臉上露出一副義正詞嚴,視金錢如糞土的表情。
“王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本王奉陛下之命,巡查江南,是為了肅清吏治,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不是來收禮的!”
“你把本王當成什么人了?當成那些貪官污吏了嗎?”
他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懵了。
潤州知府王維,臉上的笑容,直接僵在了那里。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全都被楚風這一嗓子給堵了回去。
這……這跟劇本不一樣啊!
不是說這位閑王貪財好色,胸無大志嗎?怎么……怎么跟個鐵骨錚錚的包青天似的?
玄鴉站在楚風身后,看著王爺那偉岸的背影,聽著他那鏗鏘有力的斥責,心中的敬佩,已經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看!
王爺一眼就看穿了這糖衣炮彈背后的陰謀!
面對如此巨額的財富,他不僅不為所動,反而當眾痛斥,這是何等的定力!何等的風骨!
楚風可不知道別人在想什么,他現在后怕得不行,只想離那個箱子遠一點。
他指著那個箱子,痛心疾首地說道:“拿走!立刻拿走!本王兩袖清風,一心為國,豈能被這些黃白之物玷污了名聲!”
說完,他拂袖轉身,看都不再看那箱珠寶一眼,徑直朝著城內走去。
他的內心,在瘋狂地滴血。
【我的玉佩!我的金子!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啊!就這么飛了!當個清官也太難了!連送上門的錢都不能要!我恨啊!】
潤州知府王維,呆立在城門口,如遭雷擊。他看著楚風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箱被嫌棄的珠寶,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記耳光,抽得太響了。
周圍的官員和鄉紳們,也都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他們本以為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沒想到這位閑王殿下,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硬骨頭。
“大人,這……這怎么辦?”一個師爺湊上前來,小聲問道。
“怎么辦?涼拌!”王維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快!把東西收起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這九皇子果然如顧先生所料,邪門得很,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怒的是,自己精心準備的第一招,就這么被對方輕飄飄地化解了,還落了一身騷。
“去驛館!”王維一甩袖子,臉色陰沉地跟了上去,“我就不信,他真是個刀槍不入的圣人!”
第一計不成,還有第二計。
武的殺不了,錢的收買不了,那“色”這一關,他總過得去吧?
……
潤州最大的酒樓,“望江樓”,今晚被整個包了下來。
知府王維,為欽差大人接風洗塵的宴會,在此舉行。
整個潤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官吏、富商、名士,齊聚一堂,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楚風坐在主位上,看著滿桌子琳瑯滿目的江南特色菜,什么蟹粉獅子頭、松鼠鱖魚、龍井蝦仁……口水都快收不住了。
【可以啊!這個姓王的胖子,雖然不懷好意,但這頓飯安排得不錯!比驛站的伙食強一百倍!】
他完全把剛才在城門口的不快拋到了腦后,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玄鴉依舊像個影子一樣,站在他身后。每一道菜上來,都有一名影衛上前,用銀針試毒,然后親口嘗過,確認無誤后,才敢擺到楚風面前。
這套流程,搞得楚風很是無奈。
【至于嗎?這么大張旗鼓的,誰敢在宴會上投毒?要動手也該是更隱秘的手段。不過……算了,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