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提攜自己？
聊了一會兒，張泉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
錢老和劉老親自把他送到茶室門口。
當外面的店員小趙看到這一幕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錢老……和那位連老板都要恭恭敬敬的劉老，竟然一起送這個穿T恤的年輕人出門？
他臉上還帶著笑？
小趙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趕緊從椅子上彈起來，弓著身子，臉上擠出最熱情的笑容。
“張哥！您慢走！有空常來玩??！”
這態度，比對他親爹還恭敬。
張泉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這種人，他懶得計較。
實力，才是最好的名片。
剛走出博古齋，劉老又叫住了他。
“小張。”
張泉回頭。
劉世楨站在門口，神情鄭重：“我那本拙作，需要一些高質量的宋代官窯器物圖片作為參考資料?！?/p>
“你日后若是再遇到像昨天那樣的精品，方便的話可否提供一些細節照片，助我完善資料？”
這哪里是請求，這分明是遞過來一根橄欖枝！
有了這個由頭，他就能隨時和這位泰斗級人物保持聯系！
“劉老您太客氣了！這是我的榮幸！”
“只要遇到，我一定第一時間拍給您！”
張泉立刻答應下來。
這趟來得太值了！
他心情大好，剛走出古玩街，手機就響了。
是姜媛打來的。
“張泉！你快看朋友圈！”
“那個趙坤！他發東西了！”
張泉點開微信。
姜媛轉發來一張截圖，是趙坤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拍得珠光寶氣。
最中間那張，赫然是他那尊“乾隆百花不落地燈籠瓶”。
配文更是陰陽怪氣。
“現在某些年輕主播，學藝不精就敢妄評他人珍藏，信號不好？”
“怕是眼力不好！心虛斷線，貽笑大方。”
沒有指名道姓。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指著張泉的鼻子罵。
下面一溜的點贊和評論。
“趙總說的是誰啊，這么不懂規矩？”
“哈哈哈，現在直播門檻是真低，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上。”
“信號不好這借口，我上學那會兒就不稀罕用了。”
評論里不少共同好友，都是古玩街上那些店的老板、伙計，此刻正嘻嘻哈哈地附和著，場面一片“和諧”。
張泉的眉梢挑了一下。
這趙坤，心眼還真就針尖那么大。
試探不成，反被自己落了面子，這是坐不住了，開始在朋友圈搖人，想用輿論把自己搞臭。
真是……格局小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姜媛，姜媛的第二條信息又彈了出來。
“你再看這個！后臺也出問題了！”
這次是幾張直播平臺的后臺截圖。
張泉昨天的直播錄播視頻下面，涌入了一批新注冊的小號。
頭像清一色的默認灰色，名字都是亂碼。
評論內容卻出奇的一致。
“主播眼力不行啊，上次就是瞎蒙的吧？”
“還信號不好？鬼才信！我看就是心虛了，不敢說了！”
“散了散了，又是個騙子主播，取關了。”
同樣的論調，在評論區和粉絲討論組里擴散。
很明顯，有組織，有預謀。
張泉收起手機，剛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趙坤這一套組合拳，打的算盤很清楚。
先用朋友圈在圈內敗壞自己的名聲，讓那些“前輩”、“同行”對自己產生負面印象。
再用水軍沖擊直播間，動搖自己的粉絲基本盤。
雙管齊下，想把自己這個剛冒頭的新人直接按死在泥里。
如果自己是個沒背景、沒真本事的普通主播，恐怕這一下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可惜，他不是。
……
推開門來。
姜媛穿著睡衣，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氣死我了！這個姓趙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你看到了吧？怎么辦？”
“我們要不要發個聲明懟回去？我找人把他的黑料也挖出來！”
姜媛是真急了，那張又純又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義憤填膺。
“不行。”
張泉把包放下，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為什么不行？就讓他這么潑臟水？”
姜媛瞪大了眼睛。
張泉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解釋：“他現在就是想激怒我，把我拖進泥潭里打滾?！?/p>
“一旦我發聲明跟他對罵那事情就變成了扯皮。”
“網友看熱鬧不嫌事大，最后不管誰對誰錯，我這個剛起步的新人名聲肯定受影響?！?/p>
“他一個收藏家跟一個主播對噴，他掉不了多少肉。”
“我呢？我會被貼上狂妄沒規矩，愛撕逼的標簽。”
“這水太渾了。”
這種輿論戰，誰先急，誰就輸了。
趙坤擺明了就是仗著自己在圈里的資歷和人脈，欺負自己是個新人。
直接硬剛，正中他下懷。
姜媛愣住了，她光想著怎么出氣，還真沒想這么深。
“那……那怎么辦？就這么忍著？”
她有點不甘心。
“誰說要忍了？”
張泉嘴角撇了撇，“他打他的，我們打我們的?！?/p>
正說著，姜媛的手機又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眼睛一亮。
“快看！你的粉絲群！”
張泉湊過去。
粉絲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那些黑子小號也混進了群里，正在帶節奏。
“主播人品有問題，溜了溜了?！?/p>
“就是上次就是運氣好，這次碰到硬茬就裝死。”
但很快，這些言論就被老粉絲們的反擊淹沒了。
“新來的吧？沒看過泉哥之前的直播就別瞎嗶嗶！”
“泉哥的眼力用你質疑？沒泉哥，那只鈞窯碗現在還在人家床底下墊桌腳呢！”
“就是！人家物主都出來感謝了！你們這幫黑子是眼瞎還是心瞎？”
一個ID叫“漂泊淘珍客”的用戶，突然發了一大段話。
正是之前那位跨國捐寶的林薇。
“有些人質疑張泉先生的人品和專業能力，我作為親身經歷者，有幾句話想說?！?/p>
“不久前，我在國外?！?/p>
“是張先生在直播中一眼看破，并無償指導我?！?/p>
“之后也是在他的幫助下，我才發現了那件真正的國寶，并最終決定將其捐贈回國。”
“全程張先生未向我索取任何報酬，他唯一關心的就是文物的安全?！?/p>
“試問，一個眼力不好，心虛的人能做到這些嗎？公道自在人心。”
林薇的這段話，群里瞬間沸騰！
“臥槽！原來捐寶那事還有泉哥的功勞！”
“薇姐現身說法！這臉打得啪啪響！”
“黑子們出來走兩步？怎么不叫了？”
水軍瞬間啞火。
姜媛激動得小臉通紅：“哇！你這粉絲……太給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