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鑒寶大會結束之后，小子再登門拜訪，到時候咱們兄弟倆關起門來，再跟趙總您好好細品這幅畫。”
“屆時，如果趙總有興趣，小子或許還能憑著這點微末的眼力，幫趙總您尋摸一兩幅真正入得了眼的石濤，或者八大山人。”
趙興華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起來。
石濤！
八大山人！
那可是他做夢都想收到手的頂級藏品！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一眼就看出了他這幅“文徵明”可能有問題，還精準地報出了他最心儀的兩個畫家的名字！
這小子……絕對是個高人！
“哈哈哈哈！”
趙興華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迫不及待。
“好！好！小張兄弟果然是個妙人！”
‘是個爽快人！”
“這鑒寶大會趙某人一定到！”
“必須到！”
“到時候，哥哥我一定給你捧場！”
“就等著你的細品了！”
從趙興華的辦公室出來，站在直達電梯里，張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張最重要的請柬，終于發出去了。
秦四爺的“勢”，吳振國的“名”，趙興華的“利”，三者合一，他這場鑒寶大會的臺子，算是穩穩地搭起來了。
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
張泉走出金碧輝煌的寫字樓大堂。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翻到了通訊錄里的一個名字。
姜媛。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了。
宣傳造勢。
他需要那個在網絡上擁有五十萬粉絲，能讓無數宅男瘋狂刷禮物的“兔子女郎”。
……
出租車上。
司機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這個年輕人，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嘴角又勾起一絲古怪的笑，心里嘀咕，這小伙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師傅，麻煩快點。”
張泉催促道。
他得趁熱打鐵。他知道，姜媛最近正被她爸逼著找“自己”，這正是他最好的切入點。
“咚咚咚。”
張泉站在姜媛家門口，敲了三下門。
等了半天，里面才傳來一陣拖鞋“趿拉趿拉”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
一張睡眼惺忪，帶著幾分起床氣的臉探了出來。
頭發亂得像個雞窩，幾縷發絲不羈地翹著。
臉上沒化妝，素面朝天。
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卡通睡衣，領口歪到了一邊，露出小半截白皙的鎖骨。
這副尊容，和她直播時那個光芒四射的女神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張泉甚至愣了一下，才把眼前這個邋遢的女人和自己的美女房東對上號。
這就是反差萌嗎？
“干嘛？”
姜媛瞇著眼睛，一臉不爽地看著他。
“大清早的，討債啊？”
張泉清了清嗓子。
“姜姐，沒打擾你睡覺吧？”
“你說呢？”
姜媛翻了個白眼，作勢就要關門。
“等等！”
張泉趕緊用手抵住門板，“姜姐有急事，天大的急事找你幫忙！”
姜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最后還是把門完全打開，自己轉身往客廳走。
“說吧什么事。”
張泉跟著進了屋，反手關上門。
他也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姜姐，我求你幫個忙。”
“我想辦個鑒寶大會，需要你在你的直播間，還有抖樂賬號上幫我宣傳造勢。”
“噗——”
姜媛剛喝進嘴里的一口水，差點當場噴出來。
“咳咳……你說啥玩意兒？”
“鑒、鑒寶大會？你？”
姜媛好不容易順過氣，看張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張泉，你是不是沒睡醒？”
“還是我沒睡醒？”
“你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
她一臉“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覺得這事兒荒謬到了極點。
張泉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臉上表情不變，徑直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
“這次大會，是靈玉集團的王靈玉王總牽頭支持的。”
“江城道上的秦四爺，你知道吧？他也會到場。”
“還有江城大學的吳振國老教授，觀山居士趙興華趙總，都會去現場坐鎮。”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姜媛臉上逐漸凝固的表情，慢悠悠地補充道：
“我呢……我就負責……嗯……打打下手，跟著露個臉，混個臉熟。”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姜媛徹底傻眼了。
她嘴巴微張，愣愣地看著張泉，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王靈玉？
靈玉集團那個身價百億的女總裁？
秦四爺？
那個的江城地下皇帝？
吳振國？
那位國寶級的鑒定專家，連省臺想請他做個專訪都請不動的活化石？
還有趙興華，觀山居士，那也是古玩圈里響當當的大老板。
這些人……
每一個都是跺跺腳江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張泉……”
“你吹牛能不能先打個草稿？”
她打死也不信。
張泉怎么可能跟這些云端上的人物扯上關系？
“我認不認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會去。”
張泉神秘一笑，身體向后靠在沙發上，然后壓低了聲音。
姜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爸要找的那個年輕人，我幫你找到了。”
張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只要你幫我這次宣傳，把鑒寶大會的熱度炒起來。”
“大會結束之后，我保證，就把那個厲害的年輕人，活生生地帶到你爸面前！”
“怎么樣？”
姜媛盯著張泉，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幫他宣傳，對她來說，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她有五十萬粉絲，隨便開個直播，發個視頻，熱度就上去了。
姜媛糾結了足足半分鐘，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行！我信你一次！”
“宣傳文案發我！我現在就去準備！”
“不過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面！我只管宣傳！”
“到時候出了任何事，砸了場子，或者被人找上門，別賴我頭上！”
“放心吧，姜姐！”
張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你擎好吧！”
……
當天晚上八點，姜媛的直播間準時開啟。
背景是她精心布置過的臥室，粉色的墻紙，掛著星星燈的床頭，還有一排可愛的毛絨玩偶。
她換上了一套日系風格的可愛睡裙，畫了個清純的淡妝，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對著鏡頭甜甜地笑著。
“哈嘍哈嘍，直播間的寶寶們晚上好呀！”
“媛媛上線啦！”
【哇！老婆今天好可愛！】
【媛媛今天穿的好清純，愛了愛了！】
【老婆老婆！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