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咔噠。”
張泉打開門。
整個人瞬間定在了原地。
姜媛正以一個極其挑戰人體生理極限的姿勢，撅著屁股，上半身探進了他那臺舊冰箱里。
重點不是姿勢。
重點是她身上的衣服。
黑色的露肩緊身衣，胸前一塊小小的白色絨毛幾乎要被撐開。
下面是一條短到不能再短的黑色蓬蓬裙，裙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更要命的是，她頭上還戴著一個毛茸茸的兔耳朵發箍，身后裙擺下，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小絨球尾巴，正隨著她翻找東西的動作微微顫動。
兔女郎？
臥槽？
張泉感覺自己的心跳瞬間失控，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腔。
一股熱流直沖腦門，他甚至能感覺到鼻腔里有種溫熱的騷動。
就在這時，姜媛似乎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直起身，手里拿著一罐冰可樂。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一回頭，正對上張泉那雙眼睛。
“啊！”
姜媛手里的可樂差點飛出去。
她看清是張泉后，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猛地站直身體，雙手抱在胸前。
“看什么看？！”
“沒見過美女啊？”
“還有你怎么神出鬼沒的？”
“這么快就回來了？”
張泉猛地回過神，視線趕緊從她身上挪開。
他干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咳咳……姜姐，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在我家？”
“還有……你今天這身造型挺……挺別致啊。”
姜媛的臉更紅了，幾乎能滴出血來。
她狠狠地瞪了張泉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拉開可樂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我家冰箱壞了制冷不行。”
“過來你這兒凍幾罐可樂，不行啊？”
張泉也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
那雙穿著網襪的腿，實在是太晃眼了。
“姜姐，你這可是非法闖入民宅啊。”
“少跟我放屁！”
姜媛立刻炸毛了，“你這破屋子，除了老鼠屎，還有什么值得我惦記的？”
“我還能偷你什么？”
“偷你那幾條沒洗的內褲嗎？”
張泉被她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你偷走了我的隱私。”
這話一出，姜媛的氣焰明顯弱了半截，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那又怎么了？！”
“我是房東！房東！”
“懂不懂？”
“別說進你屋子，我以后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
“不服？”
“不服我明天就把這條加進租房合同里！”
她氣鼓鼓的樣子，配上那身兔女郎裝扮，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有種說不出的……
反差萌。
張泉沒再接話，只是看著她。
玩笑過后。
姜媛突然抬起頭，放下了手里的飲料，直直地看著張泉。
“喂，問你個事兒。”
“你們那個古玩圈子最近……是不是出了個特別厲害的年輕人？”
張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厲害的年輕人？
除了我，還能有誰？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裝出了一副茫然的樣子。
“厲害？多厲害算厲害啊？”
“沒聽說啊，古玩街那幫人，不都是些老頭子嗎？”
“年輕人有幾個懂行的。”
他隨即咧嘴一笑，半開玩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當然了要說厲害的年輕人，我覺得我就挺厲害的。”
“噗嗤——”
姜媛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
她毫不客氣地對著張泉擺了擺手，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一邊兒玩去吧你！”
“吹牛不打草稿。”
“就你？還厲害？”
“你要是厲害，還能欠我兩個月房租？”
她顯然完全沒把眼前的張泉，和她父親要找的那個“厲害人物”聯系到一起。
張泉也不在意，聳了聳肩。
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姜媛眼里是個什么形象，解釋了也沒用。
姜媛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煩躁。
“我爸不知道抽什么風，非讓我幫忙留意這么個人。”
“就說是很厲害。”
“什么眼力毒辣，什么少年英才……”
“我都快煩死了。”
“我上哪兒給他找這么個人去？”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頭上的兔耳朵也跟著晃了晃。
“反正你要是真在哪兒聽說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張泉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姜媛的爸爸？
他立刻想起了秦四爺在飯局上狀似無意提起的那個人——抖樂工會的老板，姜海山。
難道是同一個人？
這未免也太巧了。
一個身價不菲的大老板，找一個古玩圈的年輕人干什么？
而且聽這意思，似乎還挺急切。
無數個念頭在張泉腦中閃過，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行啊。”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要是有消息，第一個通知你。”
“不過姜姐，幫了你這么大忙，房租是不是能……”
“滾！”
姜媛一個白眼翻了過來，“想得美！”
“趕緊給我找人，找到了我考慮給你免半個月房租！”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一瞬間，緊身衣勾勒出的曲線再次讓張泉口干舌燥。
“行了太晚了，困死了。”
“我回去了，你那冰箱里的可樂算我請你的。”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瞪了張泉一眼，警告道：“今天晚上的事，你要是敢跟別人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從這樓上扔下去！”
“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
張泉連連點頭。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客廳里又恢復了安靜。
張泉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靠在門板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姜媛那身性感到犯規的兔女郎裝扮，還有她那雙黑絲長腿，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更重要的，是她帶來的那個消息。
姜海山，竟然是姜媛的父親。
他找自己，目的不明。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暫時還不是暴露自己身份的時候。
靜觀其變。
對，先靜觀其變。
看看這位大老板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
隔壁房間。
姜媛一進門就反鎖了房門，她靠在門上，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