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泉頓了頓,拋出了自己思考后的方案。
“我不要職位,也不要薪水。”
“以后王總或者集團(tuán)有需要我掌眼的東西,可以隨時找我。”
“就按件計費,您看如何?”
不入職,不站隊。
保持自由身,只做技術(shù)合作。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兩邊都不得罪的辦法。
說完,他緊張地看著王靈玉。
王靈玉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審視著張泉。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甚至有些局促的年輕人,心里第一次對一個陌生男人產(chǎn)生了強(qiáng)烈的好奇。
終于,她紅唇微啟。
“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張泉心里猛地一松。
王靈玉身體微微前傾。
“不過,我也有我的規(guī)矩。”
“第一,我需要你掌眼的東西,隨時可能出現(xiàn)。”
“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凌晨。”
“我的電話,你必須二十四小時接聽。”
張泉點頭:“沒問題。”
“第二,按件計費可以。”
“但規(guī)矩我來定。”
王靈玉伸出兩根纖細(xì)的手指,“看一次,不論真假,不論貴賤,基礎(chǔ)勞務(wù)費,兩萬。”
“如果東西對了,價值超過一百萬,我額外給你總價的百分之一作為提成。”
嘶——
張泉倒吸一口涼氣。
看一次就兩萬?
這簡直比搶錢還快!
更別提還有提成!
這個女人,出手果然闊綽得嚇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和我合作期間,我不希望在江城任何其他的拍賣行、古玩店,或者任何類似的場合,看到你為別人掌眼。”
“秦四爺那邊,你自己去處理好。”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總之,你的這雙眼睛,我看上了。”
“在我膩了之前,我不喜歡和別人分享。”
霸道,強(qiáng)勢,不講道理。
張泉卻聽得心頭一跳。
這話里的意味,怎么聽著……有點不對勁?
他還沒來得及細(xì)想,王靈玉已經(jīng)站起了身。
真絲襯衫勾勒出的曲線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驚心動魄。
她走到張泉身邊俯下身。
一股香氣瞬間包裹了張泉,溫?zé)岬臍庀⒋捣髟谒亩希屗麥喩淼暮姑钾Q了起來。
一個極低的聲音,鉆進(jìn)了他的耳朵。
“你逃不掉的……。”
轟!
張泉的臉頰瞬間紅透,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他猛地抬頭,卻只看到王靈玉已經(jīng)直起身,恢復(fù)了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
“回去等我電話。”
王靈玉留下一句話,轉(zhuǎn)身走出了茶室。
“張先生,我送你。”
楊連波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客氣而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張泉僵硬地點點頭,腦子里還嗡嗡作響。
……
走出多寶閣的大門,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張泉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耳朵上,似乎還殘留著王靈玉呼出的溫?zé)釟庀ⅰ?/p>
那句“你逃不掉的……”,像一道魔咒,在他腦海里反復(fù)回響。
操。
這女人是妖精嗎?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兩個身影。
王靈玉,是雪山上盛開的蓮花,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可一旦她展露風(fēng)情,那種極致的反差,簡直能要人老命。
她穿著真絲襯衫,端坐在那里的樣子,每一寸曲線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而姜媛,則是院子里潑辣的紅玫瑰,帶著刺,卻又生機(jī)勃勃。
特別是她穿著居家服,氣鼓鼓地叉著腰罵人的時候,別有一番讓人心癢的滋味。
一個高高在上,一個觸手可及。
張泉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驅(qū)趕出去。
“張先生,請留步。”
楊連波在身后叫住了他,態(tài)度依舊恭敬。
“楊掌柜客氣了。”
“王總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以后還請張先生多多關(guān)照。”
楊連波遞上一張名片,“張先生年紀(jì)輕輕,眼力卻如此老辣,真是后生可畏啊。”
這眼神,看得張泉心里發(fā)毛,總覺得自己的底褲都被他看穿了。
他訕訕地接過名片,胡亂應(yīng)付了兩句,便匆匆告辭。
……
二樓的書房內(nèi),王靈玉站在窗前,正靜靜地看著樓下張泉那略顯倉促離去的背影。
楊連波走了進(jìn)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震驚。
“王總,這小子……居然真的拒絕了?”
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年薪千萬的首席顧問,多少人擠破頭都得不到的位子,他竟然選擇按件計費?”
王靈玉晃了晃杯中的酒。
“意料之中。”
“這小家伙,看著老實,其實戒心重得很。”
“他現(xiàn)在就像在秦老四和我這兩艘大船之間走鋼絲,哪邊都不想徹底靠上去。”
“那……我們就這么由著他?”
楊連波有些不解。
“當(dāng)然。”
王靈玉呷了一口紅酒,眼神里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沒關(guān)系,只要他有真本事,就跑不了。”
“合作?
“呵呵,這只是個開始。”
“我要的,從來不只是一雙眼睛。”
“我要的是他這個人,徹徹底底,為我所用。”
“慢慢來,不急。”
她看向窗外張泉已經(jīng)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楊叔派人跟著他,不用太近,也別打擾。
“我只想知道,他除了我這里,還和誰接觸。”
“是,王總。”
楊連波恭敬地躬身退下。
……
張泉沒有坐公交車,也沒有打車。
他沿著馬路,選擇步行。
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若有若無,如影隨形。
他分不清,這視線是來自王靈玉的人,還是秦四爺?shù)难劬€,又或者是……
周偉、孫浩程那些不入流的貨色?
王靈玉的合作提議,是蜜糖,也是枷鎖。
想要自由,就必須擁有更強(qiáng)的實力和更多的資本。
必須盡快把手里的東西變現(xiàn)!
他拐進(jìn)一條小巷,七拐八繞之后,朝著城南的花鳥市場走去。
花鳥市場,魚龍混雜,除了花鳥魚蟲,角落里還有一片自發(fā)形成的地攤,賣些雜七雜八的老物件,其中就有不少錢幣攤。
張泉的目標(biāo),就是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攤位。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地中海發(fā)型,戴著一副老花鏡,身形微胖,正百無聊賴地扇著扇子。
張泉掃了一眼。
【姓名:金大福】
【年齡:46】
【職業(yè):錢幣販子】
【外號:鐵算盤】
【性格:精于算計,貪小利,眼力尚可】
【身價:50萬(窮逼)】
……
張泉看到窮逼兩個字懵了。
現(xiàn)在系統(tǒng)評價是隨著自己的身價提高了嗎?
什么時候五十萬都是窮逼了!
那自己以前豈不是窮逼都當(dāng)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