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你……你這是去搶了哪個商場？”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沖到門口，目光先是被那個印著藍色logo的奢侈品紙袋吸引，隨即又落在那兩袋塞得滿滿當當的零食上。
“車厘子？麝香葡萄？哇，還有這個薯片！”
“我上次直播提了一句，居然真的有！”
張泉把東西一件件放在玄關的柜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拍了拍裝著麥克風和聲卡的盒子，“直播設備算是我們的共同投資。”
然后，他把那個藍色的紙袋遞了過去。
“這個，是給你的謝禮。”
“今天下午多謝你幫忙還替我擔了那么大風險。”
姜媛愣了一下。
她接過紙袋，嘴上嘟囔著：“哎呀，都是合伙人這么客氣干嘛……”
“搞得我多見外似的。”
話是這么說，她的手指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包裝。
一條淺藍底色的絲巾靜靜躺在盒子里。
姜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閃爍。
她把絲巾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展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好看嗎？”
她歪著頭問張泉，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翹。
“好看。”
張泉點頭，“很配你。”
姜媛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卻哼了一聲：“算你有眼光。”
她愛不釋手地抱著絲巾，又瞟了一眼那堆零食，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張泉開始拆那些新設備的包裝。電容麥克風的支架要固定在桌上，聲卡要連接電腦，補光燈要找好角度……
姜媛抱著絲巾看了一會兒，也過來幫忙。
兩個人，一個遞工具，一個安裝，誰也沒說話，但氣氛卻異常融洽。
姜媛捏起一顆紫黑色的車厘子丟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問：“下午……還順利吧？”
“那個鈞窯碗，出手了？”
“嗯，出手了。”
“賺了些，”張泉輕描淡寫地說。
晚點到賬咱們平分。
“厲害啊你！”
姜媛由衷地感嘆，她看著張泉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家伙越來越看不透了。
“對了關于直播我有個新想法。”
張泉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你說。”
姜媛立刻坐直了身體，進入工作模式。
“我們得把直播時間固定下來，比如每周三、周六晚上。這樣好培養固定觀眾。”
“嗯，有道理。”
“你負責跟觀眾互動，念彈幕，調節氣氛。”
“我？我不懂古董啊。”
“你不用懂你只要負責哇，這個好漂亮、哇這個居然這么值錢就行了。”
張泉學著她的語氣，逗得姜媛噗嗤一笑。
“去你的！”
張泉繼續說：“以后我們還可以搞一些專場。”
“比如陶瓷專場、玉器專場、錢幣專場。”
“這樣更專業也能吸引到更精準的客戶。”
姜媛聽得連連點頭，眼睛越來越亮。
這些想法，比她自己那個純靠臉和身材的舞蹈直播，聽起來高端太多了。
“還有，”張泉話鋒一轉，表情嚴肅起來，“以后直播要是再遇到價值特別高的東西，對方又想出手，我們不能再像今天這么草率了。”
“那怎么辦？”
“我想我們可以用你工作室的名義，或者……我們倆合伙，名義上成立一個文化交流公司之類的。”
“由公司出面去對接賣家和買家，簽正規合同，走對公賬戶。”
“這樣既規范，也安全，還能把我們的盤子做大。”
工作室！
公司！
這幾個詞，讓姜媛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
“不急。”
張泉說，“慢慢來。”
……
夜晚。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
姜媛打開門，張泉站在門口。
他抬起頭，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今天的姜媛，和昨晚判若兩人。
一身黑色的緊身吊帶短裙，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關鍵部位。
裙子將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就那么晃眼地暴露在空氣里。
視覺沖擊力太強了。
張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趕緊移開視線，盯著她身后的墻壁。
心里有點亂。
這姐們兒到底圖啥？
家里幾百億，還這么拼？
姜媛注意到了他一瞬間的僵硬和躲閃，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看夠了沒？進來干活了張老師。”
她的聲音帶著點調侃，和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完全不同。
“咳。”
張泉掩飾性地咳嗽一聲，“新買的設備調試一下。”
姜媛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兩條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姐看好你。”
設備很快調試完畢。
新的攝像頭清晰度極高，補光燈打在姜媛身上，皮膚更顯白皙細膩，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畫面效果比昨天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錯不錯，”姜媛對著鏡頭照了照，“這錢花得值。”
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哈嘍，家人們，你們的媛媛子又上線啦！”
姜媛熟練地和涌進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感謝昨天田園牧歌大哥的超級火箭，也謝謝所有守護我的哥哥們！”
“今天，我們再次請來了鑒定大神——張老師，繼續給大家在線尋寶！”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前排！】
【老婆開播了！今天這身我直接吹爆！】
【張老師呢？鈞窯碗后續怎么樣了？】
【對對對，還有田園牧歌大哥的青銅器！到底是不是真的周朝的？】
張泉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湊到鏡頭前。
“大家好。關于昨天的鈞窯碗，東西已經妥善處理，大家放心，一切合法合規。”
他言簡意賅，不想過多糾纏，“至于那位大哥的藏品，涉及個人隱私不便透露。”
“我們還是把機會留給更多朋友，開始今天的鑒寶吧。”
他這番話滴水不漏，既安撫了觀眾的好奇心，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姜媛立刻接話：“沒錯！”
“話不多說，我們馬上連線第一位幸運觀眾！看看今天誰能撿到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