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猛地一顫,雙腿站立不穩(wěn),險(xiǎn)些再次摔倒,他抬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青衣少年,眼中滿是不甘和殺氣。
可實(shí)力不如人,他又能如何?
“拿!”
閻羅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這充滿屈辱的一聲。
林淵嘿嘿一笑,朝著那堆積成山的壽禮走去。
如果放在三年前,這些東西他看都不會看一眼,甚至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都是一種侮辱。
不過,自從林淵選擇歷練,就主動放棄了家族的一切補(bǔ)給。
一步兩步……十步,距離壽禮桌只有半步之遙。
林淵伸出手……
可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突然響起。
“哼!”
林淵的手僵在半空,扭頭看去。
只見,李成拍案而起,“住手!靠山宗已經(jīng)落魄到上門搶劫這種地步了嗎?還有沒有半點(diǎn)正道宗門的樣子?”
“宗門落魄也就算了,現(xiàn)在連臉都不要了嗎?”
“學(xué)學(xué)隔壁青云宗,同樣是四宗之一,差距竟如此之大,真是笑話!”
林淵剛開始還沒當(dāng)回事,可當(dāng)他聽到“青云宗”這三個字的時候,眼中寒芒迸濺。
“青云宗?你還知道青云宗?”
李成甩袖,背負(fù)雙手,昂首挺胸,滿臉傲然之色,“當(dāng)然!聽好了,我兒可是青云宗親傳大弟子!”
林淵臉色一怔。
親傳大弟子?
青云宗只有一個親傳大弟子。
不會這么“巧”吧!
林淵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試探性的問道:“你兒子可是李劍心?”
話音落下。
正廳內(nèi)當(dāng)即響起一陣議論聲。
“他怎么會知道李家公子?”
“你是不是傻?同為青州四宗之一,當(dāng)然有聯(lián)系啊!”
“有青云宗在,這小子即便贏了也不敢拿壽禮了!”
……
閻羅看著滿桌子的壽禮,不禁長出一口氣,要是真全被拿走,心都要滴血。
“李兄,多謝!”
閻羅的這聲謝謝發(fā)自內(nèi)心。
李成聽后愈發(fā)得意,“閻館主,不必客氣,在黑風(fēng)鎮(zhèn)還輪不到靠山宗弟子撒野!”
話里話外,李成像是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成了青云宗的一份子。
林淵突然咧嘴笑了起來,世界就是這么奇妙,處處充滿驚喜。
在來之前,他又怎么能想到,會在黑風(fēng)鎮(zhèn)碰到李劍心的父親。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你笑什么?”李成眉頭一挑,訓(xùn)斥道:“我告訴你,要是不想給靠山宗惹麻煩,即刻給閻館主磕頭道歉!”
林淵掏了掏耳朵,故作出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你說什么,我沒聽清,要不……你再說一遍?”
“聽好了!”李成清了清嗓子,命令道:“立刻給閻館主磕頭道歉,我可以考慮不向青云宗揭發(fā)你!”
“啊哈哈哈~~”
林淵放聲大笑。
可下一秒,他毫無征兆的伸出手,一把將近兩百斤的李成掐脖舉起。
李成兩腳騰空亂蹬,大胖臉漲紅一片,滿眼驚恐的喊了起來。
“你,你干什么?放,放開我!”
“我兒子是李劍心!”
“他是青云宗親傳大弟子!”
林淵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五指逐漸發(fā)力,“如果你兒子不是李劍心,我還真不會把你怎么樣!”
“你,你什么意思?”
李成滿臉不解的問道。
林淵笑著說道:“這么說吧,昨天我剛打完你兒子!”
“你撒謊,劍心是青云宗親傳大弟子,你……”
“啰嗦!”
“砰!”
伴隨著沉悶聲的響起,李成發(fā)出一聲慘叫。
“啊!你,你瘋了,我兒子是李劍心,青云宗……”
“砰!”
林淵又是一拳落下,直接把李成剩下的話砸回了肚子里。
“我打的就是李劍心他爹,我讓你叫!”
“砰!”
“砰!”
“砰!”
……
悶響和鮮血激烈碰撞。
四周眾人看的頭皮發(fā)麻,心神俱顫。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么有著廢品回收站之稱的靠山宗弟子,敢無視青云宗,并對其親傳大弟子的父親痛下狠手。
是這世界太瘋狂?
此時的李成已經(jīng)面目全非,一動不動的暈死了過去。
林淵松開手。
只聽“砰”的一聲。
李成重重的砸向地面,毫無反應(yīng)。
林淵滿臉嫌棄,對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吐了口唾沫,道:“以后沒事兒少提人兒,能少挨不少揍!”
說完,他環(huán)顧四周,似笑非笑的問了句:“還有誰和青云宗有關(guān)系,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同時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被誤會。
林淵見沒人站出來,回頭看向閻羅,面無表情的說道:“閻館主,這些壽禮,我拿走……你沒意見吧?”
閻羅充其量也就是小鎮(zhèn)上的一個武館館主。
他所以敢欠錢不還,更多的是因?yàn)榭可阶谫N著正派的標(biāo)簽,不敢把他怎樣。
再加上靠山宗的弟子一個比一個廢物,根本沒有人敢上門討債。
可現(xiàn)如今,碰上林淵這個煞星,他只能認(rèn)栽。
畢竟,他可不想像躺在地上的李成那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念及至此!
閻羅臉上擠出一抹獻(xiàn)媚的笑容,主動將堆放壽禮的桌子推到林淵面前,小心翼翼的說道:“林少俠,這些壽禮您收好,就當(dāng)小的孝敬您的!”
林淵突然抬起手,一邊拍著閻羅的肩膀,一邊笑著說:“閻館主,銀億,太銀億了!”
閻羅嘴角一抽,急忙陪笑,“林少俠喜歡就好,這是我的……榮幸!”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您不用客氣!”
林淵眼睛“咕嚕”一轉(zhuǎn),似笑非笑的問道:“閻館主不會在我拿走壽禮后,造謠我靠山宗欺壓百姓吧!”
閻羅臉色巨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不會,這是我打賭輸給林少俠的,其中還有我欠靠山宗的靈石,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說得好!”
林淵大手一揮,直接將所有壽禮一股腦的扔進(jìn)儲物戒。
而后,他雙手抱拳,咧開嘴,笑道:“靠山宗林淵祝閻館主活到九十九,告辭!”
一波天肥!
“林少俠,您……慢走!”
閻羅彎腰相送,直到林淵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內(nèi),他才直起身,臉色秒變陰沉可怖,“今天的壽宴到此結(jié)束,各位請回吧!”
前來賀壽的賓客相繼離開。
待偌大的正廳內(nèi)只剩下閻羅和躺在地上的李成后,氣氛格外的壓抑,刺鼻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這時,門外走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可那雙眼睛卻極其詭異。
一只全黑,一只全白。
陰陽眼!
“沙沙沙……”
聽到腳步聲的閻羅連忙起身,滿臉敬畏之色,“師父,您怎么出關(guān)了?”
“我再不出關(guān),你都要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了!”老人冷哼一聲,繼續(xù)說道:“這件事你想怎么處理?”
閻羅搖頭道:“師父,這小子來自靠山宗,要是真把他殺了,只怕靠山宗不會放過我,畢竟蘇媚兒那個女人不好惹!”
“誰讓你惹了?”
“師父,您的意思是?”
老人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李成,眼中殺氣彌漫。
而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更是浮現(xiàn)一抹陰森可怖的笑容,緩緩開口:“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