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們還往前走嗎?”
“當然!”林淵瞇起雙眼,看向幽霧谷的深處,“一株草藥都沒采到,回去怎么交差?”
這時,茍八抽了抽狗鼻子,“前面有很濃郁的藥香,快走!”
小隊再次出發。
有了剛才的“失誤”,白鶴變得極其認真,想要找回場子。
走了大概幾公里的路。
突然,白鶴興奮的叫了起來。
“嘰嘰嘰~~”
“有兇獸,有兇獸,有兇獸,我發兇獸了!”
茍八低吼:“汪!”
然后他罵罵咧咧:“死鳥,你他媽有病吧,那是兇獸,不是母鶴,你興奮啥啊!”
“你管我!”白鶴高傲的一甩頭,“是頭一階狼崽子,殺了它!”
“我來!”
王德發大步向前。
十步外的灌木叢里,果然兩只幽綠眼睛緩緩亮起。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一頭骨架外露的腐尸狼緩緩走出,蛆蟲正從它眼眶里向下掉落。
“就這?”
王德發那豆大的雙眼中滿是不屑,掌心翻動,凝聚靈氣。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時……
“別動!”茍八的狗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這玩意叫喪門狼,打死一頭會招來……”
話還沒說完!
只聽“轟”的一聲。
腐尸狼已被炸成碎骨。
整個幽霧谷都隨之陷入寂靜。
緊接著四面八方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
“……整個狼群。”
茍八咬牙切齒的補完后半句。
與此同時,白九俯沖直下一翅膀扇在王德發后腦勺上:“你個蠢豬!現在跑還來得及!”
話畢!
四人奪路狂奔。
王德發三百斤的肉山居然跑出了殘影,邊跑邊嚎:“死腿,快跑!”
眼看狼群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茍八突然急轉彎:“進樹林!快!妖樹和喪門狼是死對頭!”
沖進樹林的瞬間,林淵差點被腥臭味熏暈。
只見每棵樹上都纏著密密麻麻藤蔓,就像蠕動的腸子一樣,令人作嘔,頭皮發麻。
可眼下,他們也顧不上這么多,身后有上百頭二階喪門狼緊追不舍,若是不進妖樹林,必死無疑。
“哇!”
王德發彎腰吐了起來,抬手指著最中間那顆巨大的妖樹斷斷續續的說:“林,林爺,你快,快看那里!”
林淵順著王德發手指的方向看去……
直徑近兩米的樹干上,裂開一張血盆大口,正“咔嚓咔嚓”的咀嚼著半截尸體,還冒著熱氣,剛死不久。
而在這棵樹妖的上面掛著三個被樹液包裹的人形琥珀。
這一幕,極具視覺沖擊。
不過,好在樹林外的喪門狼不敢沖進來,在外面徘徊,發出低沉的嚎叫聲。
大黃狗和白鶴屁股對屁股貼在一起,滿眼凝重的環顧四周,隨時準備應對一切突變。
林淵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王德發不要發出聲音。
就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妖樹林外的喪門狼陸續離開,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淵這才松了口氣,給王德發和一鶴一狗打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準備撤退。
然而就在這時,最中間的樹妖劇烈搖晃起來,無數根好像腸子一樣的藤蔓爆射而出。
周圍的妖樹也全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目標正是林淵小隊!
“嗖嗖嗖!”
破空聲接連響起。
林淵臉色巨變,大喊一聲,“不好!快跑,這群畜生也在等喪門狼離開,然后好吃了我們!”
“什么?”
王德發怪叫一聲,朝著妖樹林的入口處沖去。
結果下一秒,所有妖樹舞動藤蔓,編織成一道樹墻,切斷了他們的所有退路。
林淵見狀嘴角直抽,臉都綠了。
不過,越是這種情況,他越是要保持冷靜,大腦飛速旋轉,思考應對之策。
驀地!
林淵靈光乍現,臉上浮現一抹燦爛的笑容,伸手入懷,拿出一顆黑色丹藥。
隨后,他對準樹妖那裂開的大嘴,用力扔了過去。
“畜生!嘗嘗我怪味豆的威力吧!”
話音剛落!
“噗!”
震耳欲聾的屁聲驚天動地。
樹妖臭屁沖天,一個響屁接著一個響屁。
根本沒有功夫再去吃林淵他們。
王德發見狀,心有余悸的說了句:“這題我熟啊!”
林淵揮手把怪味豆分給王德發和一鶴一狗,大聲喊道:“別愣著了,快,把這些廢丹喂這群怪物吃下!”
一時間,大家全都動了起來。
三兩分鐘之后,這片空間臭氣沖天。
那味兒簡直就不是人聞得。
哪怕是大黃狗都忍不住干嘔起來。
“嘔!”
“這屁,比本汪吃的屎還臭……嘔!”
林淵看向被屁“崩塌”的樹上,滿臉激動:“墻倒了,快跑!”
兩人一狗沖出樹妖的層層包圍。
白鶴輕而易舉的騰空而起,逃之夭夭。
林淵離開妖樹林后,并沒有放緩腳步,而是繼續向前跑去。
跑了一會兒,王德發氣喘吁吁的說:“林爺,我們都跑出這么遠了,樹妖不會追上來了,歇會吧!”
林淵回頭看了眼身后,然后停下腳步:“原地休息!茍八,白九注意觀察四周!”
這趟幽霧谷的采藥之行,剛剛開始就歷經生死。
一個危機接著一個危機。
過了好一會兒,王德發像是想到了什么,壓低聲音:“林爺,你看沒看到被樹妖控制住的那些尸體!”
林淵微微頷首,眸光微動,“看到了!如果我沒猜錯,在我們的前面肯定還有一伙人,千萬要小心!”
“汪!”
就在這時,茍八吠了一聲,“林小子,我又聞到了非常濃郁的草藥味道!”
“在哪?”
林淵略顯激動的問道。
茍八抬起狗爪子指向左側的叢林,“就在前面,非常濃郁,至上有一塊靈田!”
靈田,蘊含靈氣的土壤所形成的田地。
而且這種蘊含靈氣的土壤只有達到一定規模,才能稱之為靈田。
非常稀有!
林淵頓時來了興趣,身上的疲憊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急忙起身:“快走!”
王德發叫苦連連,“林爺,能不能再歇會兒,我,我真走不動了!”
“那你留下休息吧,等我回來接你!”
林淵丟下一句,頭也不回的帶著茍八和白九離開。
王德發看向漆黑的四周,聽著時不時傳出的兇獸咆哮聲,他忍不住發了一個寒顫。
“林爺!等等我!”
王德發連滾帶爬的追了上去。
……
“沙沙沙~~”
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四男一女手持五花八門的武器,小心謹慎的行進。
五人身上沾滿鮮血,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
其中走在最前面男人,臉上有一道貫穿半張臉的刀疤,看上去兇神惡煞。
刀疤男手里拿著一張獸皮地圖,緩緩開口,嗓音沙?。骸办`田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