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單手抓著巖縫,另一只手拎著茍八的狗尾巴,一人一狗像晾臘腸一樣掛在半空。
“汪汪汪!”茍八四爪亂蹬,“汪汪汪!林小子你他娘的掛在這里干啥,咋不跳了?”
“閉嘴!”
林淵一聲低喝。
只見上方一個接一個黑影“嗖嗖”往下跳,肖明鑫的白裙掀起,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其余百鳳宗的女弟子同樣如此,長裙飄飄。
被一人一狗看的真真切切。
其中居然還有人……真空上陣。
這時,茍八終于反應了過來。
它瞪大一雙狗眼,道:“臥槽!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啊,好一招以身入局!”
林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了句:“你還真想跳???”
“不想!你怎么不提前給我打個招呼,害我白擔心一場,差點給本汪嚇成偉狗!”
“告訴你還能喊出那么真情流露的效果了嗎?給你的獎勵!”
林淵也不知道拿個什么東西,直接塞進了茍八的嘴里。
茍八嚼了兩下突然僵?。骸巴簦∧闼麐屛刮页允^!”
“將就吃吧?!绷譁Y目送最后一個玉劍宗弟子跳下去,“我們該上去了!”
“汪汪汪!給我顆丹藥,要不這事兒沒……”
“閉嘴。”林淵捂住狗嘴,“聽?!?p>深淵底部傳來王東宇的怒罵聲:“靠山宗的混蛋!等我出去和你沒完!”
“汪哈哈哈!”茍八笑得直打嗝,“這群傻子真以為我們在下面!”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王德發賤兮兮的聲音:“林哥,人都跳完啦!”
林淵和茍八對視一眼,同時發力往上爬。
剛爬到邊緣,就看到王德發帶著一群靠山宗弟子趴在崖邊,齊刷刷伸出援手。
“林哥威武!”
“茍長老牛逼!”
“這波釣魚執法絕了!”
眾人七手八腳把一人一狗拉上來,王德發搓著手湊過來:“林哥,接下來咋整?”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王德發揮了揮手,一群靠山宗弟子拿出從黑風鎮里翻出來的繩子。
林淵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這事辦的不錯,原地休息半刻鐘,然后我們再下去!”
“是!”
一種靠山宗弟子席地而坐,好不愜意。
……
而此時的深淵之下,血霧彌漫。
肖明鑫帶著百鳳宗眾女弟子落地后,立即警惕地環顧四周。
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長裙,皺眉道:“奇怪,怎么不見靠山宗的那一人一狗?”
不遠處,王東宇聽到動靜后,帶著玉劍宗的人走了過來,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那兩個混蛋會不會根本就沒跳下來?”
“不可能!”
肖明鑫開口將其打斷,“我們親眼看著他們跳下來的!”
“沒錯!”
這時陳友良也帶著青云宗弟子走了過來,三宗人馬在這詭異的地方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抱團。
可是王東宇卻始終覺得被耍了,但目前他又解釋不通。
肖明鑫再次看了眼四周,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這里究竟是個什么地方,咱們都小心一點,最好是別分開!”
“收到!”
三宗弟子齊聲回道,讓人哭笑不得,想大聲可有不敢大聲,非常壓抑。
一時間,肖明鑫搖身一變,成了三宗此次任務的領袖,核心。
不過,讓她來當確實也是最為合適的。
如果將這個領袖換成陳友良,或者是王東宇,他們對方都不會信服。
三宗弟子在深淵之下小心翼翼的前行,一邊尋找林淵和茍八,一邊調查這個地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群中的王東宇愈發覺得林淵和茍八沒有下來。
可這一次,他學聰明了,并沒有立即說出來,而是默默的尋找證據。
深淵之下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彌漫著腐爛與鐵銹混合的氣味。
肖明鑫的白裙不知何時已經沾染上了暗紅色的污漬。
突然,她停下腳步,玉手輕抬示意眾人止步。
“你們有沒有發現……”
肖明鑫的聲音有些凝重,“我們走了這么久,連林淵他們的影子都沒見到。”
王東宇聞言臉色一喜,想都沒想,立刻附和道:“我早就說過,那小子肯定沒跳下來!”
陳友良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忽然觸電般縮回:“這土……是溫熱的!”
眾人聽后,紛紛低頭看向腳下。
大家這才注意到,腳下并非普通的泥土,而是一種暗紅色的砂礫,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肖明鑫彎腰拾起一塊碎石,借著微光仔細端詳。
石頭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管狀紋路,好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動。
“這,這是血凝砂!”百鳳宗一位年長些的女弟子驚呼,“需要很多很多精血滋養孕育才會形成的邪物!”
話音未落。
遠處突然傳來“啪嗒”一聲輕響。
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聲源處。
只見一具殘缺的干尸從巖壁上滑落,而且還以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空洞的眼窩直勾勾“盯”著眾人。
“裝神弄鬼!”
王東宇強作鎮定,一道劍氣甩出。
“咔嚓!”
干尸應聲斷成兩截。
然而,讓人難以想象的是……
干尸的斷裂處居然沒有骨頭,只有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宛如活物般扭動著試圖重新連接。
驀地!
肖明鑫臉色煞白,突然指向巖壁:“你們看!”
借著微弱的光線,眾人這才看清。
距離地面大概十幾米的樣子。
整個峭壁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干尸,像風干的臘肉般整齊排列。
更可怕的是,每具干尸胸口都刻著一個鮮血繪制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咯吱!咯吱!咯吱!”
詭異的聲響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聽上去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啃食骨頭。
聲音時遠時近,在深淵之下形成詭異的回聲。
青云宗一個弟子突然雙腿一軟,指著地面失聲尖叫:“陳師、師兄!地上有東西在動!”
只見血凝砂中緩緩隆起數十個小土包,一只只干枯的手掌破土而出。
最前排的百鳳宗女弟子們嚇得花容失色,急忙向后暴退。
肖明鑫反應極快,手中長綾如白龍出洞,瞬間絞碎了三只正在爬出的干尸。
“準備戰斗!”
她一聲嬌喝。
百鳳宗弟子如夢初醒,紛紛催動靈氣,進入戰斗狀態。
玉劍宗與青云宗的人也慌忙靠攏,背對背嚴陣以待。
王東宇眉頭緊皺,冷笑一聲,道:“區區干尸,也……”
他的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只白骨手掌猛地抓住他的腳踝!
“呃!找死!”
王東宇先是大叫一聲,而后眼疾手快,揮動手中的長劍,輕而易舉將骨手斬斷。
可那只斷掌卻依然死死扣在他的腳上,五指甚至越收越緊。
“這是什么鬼東西?”
王東宇忽然感覺腳踝一下正在一點一點的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