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正要開始煉丹。
驀地!
“咚~~”
一道沉悶悠揚的鐘聲從山巔傳來,震得丹爐微微顫動。
林淵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微皺:“這是……什么聲音?”
“汪汪!”茍八猛地豎起耳朵,狗爪子撓了撓頭,“白鶴撞鐘?出大事了!”
“什么意思?”
林淵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道。
茍八難得的露出嚴肅表情:“靠山宗的規矩,白鶴壯鐘,全宗集結,上次響鐘還是三百年前魔教入侵!”
話音未落。
外面已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所有弟子速到演武場集合!”
林淵與茍八對視一眼,迅速收起靈藥,朝演武場趕去。
一路上,各個弟子神色慌張地涌向同一個方向,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演武場上空烏云密布,壓抑得令人窒息。
千余名弟子整齊列隊,鴉雀無聲。
高臺上,蘇媚兒一改往日的嫵媚形象,一襲紅裙,秀眉緊蹙。
“出事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所有弟子臉色驟變。
林淵注意到,就連一向嬉皮笑臉的茍八,此刻也繃緊了身體。
“昨夜,黑風鎮全鎮三千六百口,無一活口,死者全部被吸成干尸,精血盡失。”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
林淵瞳孔微縮。
黑風鎮?
這件事和李成的死有關?
他隱隱覺得這是一個陰謀。
“經四宗商議,決定組成臨時聯盟。”蘇媚兒環視眾人,“各宗將派出十名精銳弟子前往調查。”
說著,她突然看向林淵所在的方向:“林淵。”
“弟子在。”
“你帶隊。”蘇媚兒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即刻出發。”
茍八突然沖了出來:“汪汪!本汪也去!”
蘇媚兒微微頷首,隨后素手輕揚,十道玉簡飛向被選中的弟子:“這是保命符,遇到危險立即捏碎。”
林淵接過玉簡,觸手冰涼。
他抬頭時,正好對上蘇媚兒意味深長的目光:“小心……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和閻羅脫不了干系。”
林淵心頭一震,既然見蘇媚兒都這么說,那么看來此事的確有古怪。
“汪汪!”茍八用腦袋撞了撞林淵的腿,催促道:“發什么呆?該出發了!”
林淵回過神來,見九個被選中的弟子全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禁感到一陣不解。
“你們看我作甚?”
“林哥,咱們怎么去?走著去嗎?”王德發也赫然在列,小心翼翼的問道。
然而,還不等林淵開口說話,蘇媚兒玉手輕輕一揮,一柄青色小劍騰空而起。
小劍迎風而漲,化作三丈長的青色飛舟。
林淵縱身躍上,身后九名弟子緊隨其后。
茍八一個漂亮的空翻落在船頭,狗尾巴高高翹起:“汪汪隊!出發!”
飛舟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云層中。
蘇媚兒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紅唇輕抿:“希望……是我想多了。”
……
黑風鎮。
昨天還熱鬧喧囂的小鎮,今天死氣沉沉,處處透著詭異的……氣氛。
整個黑風鎮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清晨的陽光本該溫暖祥和,此刻卻冷冷地照在這座死鎮之上。
鎮口的牌坊歪斜著,上面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幾只烏鴉站在上面,發出刺耳的鳴叫。
街道上的鮮血已經干涸成黑褐色,在地面上勾勒出猙獰的痕跡。
一具具尸體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各處。
有的趴在門檻上。
有的蜷縮在墻角。
還有的倒在路中央保持著爬行的姿勢。
鎮中心的廣場上,尸體堆積如山。
鮮血從尸堆底部滲出,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幾只渾身是血的老鼠在尸堆中穿梭,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最令人發指的是,在鎮子最顯眼的位置處,有幾個用鮮血寫下的字,歪歪扭扭:
“很美味,本座很喜歡!”
整座小鎮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連風都吹不散這死亡的氣息。
偶爾有野狗從巷子里竄出,嘴里叼著不知是誰的斷肢。
屋檐下的蜘蛛網上沾滿了血珠,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沙沙沙~~”
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小鎮的東西兩個方向同時出現兩隊人。
其中一隊人皆身穿藍袍,手持長劍,行進之間帶著一股凌厲劍氣,盛氣凌人。
這隊人便是青州四宗之一的玉劍宗弟子。
至于另外一隊,全都穿著白袍,胸口處繡著青色云朵,氣息比起玉劍宗弟子略顯萎靡,看上去無精打采。
而這隊人正是青云宗弟子。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丟了青云宗的臉!”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陳友良沉聲命令道。
他就是這次青云宗的帶隊弟子。
“是!”
青云宗一眾弟子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陳友良對此很是不滿,眉頭微微皺起,低聲喝道:“都沒吃飯嗎?給我大點聲!”
“是!”
這一次的聲音比第一次大了不少。
但還是沒有達到讓陳友良滿意的效果。
可眼下他只能作罷。
畢竟,玉劍宗就在眼前,總不能讓對方看了笑話。
兩宗弟子齊聚鎮中心廣場。
一股無形的較量慢慢展開。
最終還是玉劍宗略勝一籌,將青云宗的氣勢壓了下去。
陳友良臉色一沉。
可就在這時,玉劍宗本次任務的帶隊弟子,向前一步,雙手抱拳,朗聲道:“玉劍宗,王東宇!”
陳友良自然不能落了面子,拱手回禮,“青云宗,陳友良!”
二人點頭示意。
突然,玉劍宗的弟子中想起一陣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青云宗不知道得罪哪位大能,靈脈都被斬了!”
“什么?沒有了靈脈,青云宗就失去了根基,遲早要散啊!”
“噓!小點聲,別讓青云宗的人聽到!”
陳友良看著最前面的兩個接頭交耳的玉劍宗弟子,眼中寒芒乍現。
“玉劍宗修的不愧是君子劍,講究人都是當面講究!”
陳友良說著,突然催動體內真氣,話鋒一轉,沉聲喝道:“你們兩個當我聾?”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宗弟子針鋒相對。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王東宇見狀,抬起手,“住手,全給我退下!”
玉劍宗弟子不敢不從,向后退了一步,可并沒有收斂氣息,依舊緊緊盯著青云宗的人,蓄勢待發。
王東宇輕笑一聲,道:“陳兄,當面議論青云宗確實不妥,還請給我三分薄面,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然而,面對王東宇的示弱,陳友良并沒有見好就收,反而更加得理不饒人:“你在我這兒沒有面子,讓他們兩個給青云宗道歉,不然此事沒完!”
王東宇聞言,當即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陳兄,沒必要如此較真,咄咄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