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星心里很不好受,點頭答應著,扶著父親起來。
“您放心,我會的!”
沈冥有些懊惱,“都怪我,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們母女....”
他好像一直都挺沒有用的。
沈玄星耐著性子安撫了一會兒,沈冥就提出要跟著沈玄星一起去魔域戰場。
她本來是想要拒絕的,帝梵卻提醒,“阿星,沈將軍待在都城反而更不舒服。”
他說得很委婉了,沈玄星明白,父親一直待在魔域戰場就是因為放不下北辰那些無辜的百姓。
一旦最后的守護防線破裂,魔族大軍入侵,北辰以及周邊的小國,都將不復存在。
沈玄星最后妥協了,沈冥照舊背起那口黑色的棺材,跟在兩人身后離開。
北辰景榮站在最高的城墻上,看著空間甬道慢慢閉合,掌心中捏著的玉牌慢慢收緊。
主子,你一定要安全。
....
北辰魔域戰場。
沈玄星的到來悄無聲息,戰場上也很安靜。
這樣的平靜,更讓三人感到不安。
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三人黑袍裹身,隱藏進入人群中。
在外城尋找了個營帳待著,由帝梵去打聽內城的情況,順便了解一下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
從北辰景榮給他們的消息來看,魔族最近實在是太安靜了。按照以往的情況來說,有些不同尋常,沈玄星又從魔主魔息那里得到的消息來看,確實不太安全。
三人查看了三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北辰戰場上的修士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三人坐在任務大廳外面的小攤上聽著他們議論,“哈哈哈哈,魔族一定是上次被玄星戰神打怕了,不敢再來。”
“說的也是,至今我都無法忘記玄星戰神,與魔族老怪的那場戰斗。”
“簡直是驚為天人!”
沈冥不知道他離開后發生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女兒,沈玄星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帝梵小聲開口,“煉制回魂丹,是要與閻王談判的,阿星很厲害,將閻王老兒幾腳踢跑了,那些人以為那天出現的魔主!”
簡單的解釋,沈冥驚嘆。
他也算是踏上過頂峰的人,知道的事情與見識的經歷早已經超過從前,有些欲言又止地想要問沈玄星她在極幽殿都發生了什么,經歷的了什么,或者不止極幽。
沈玄星看出他的為難,倒也沒有瞞著,將在極幽殿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一下,神界和現在極幽殿與各個位面之間的聯系。
沈冥知道后,微微嘆息,“你母親還在的時候,就說過,天地守恒,自由定數,也說她的舉動定然會改變些什么,沒有想到變化竟然會這樣的大!”
沈玄星沉默了一下,“因果之事,難以恒定,能做之事,唯有守住本心!”
這個話題實在是沉重,她不愿意多說,轉而將話題引到如今北辰魔域戰場上的現狀。
“我們待了三日,也沒有發生異常,晚點的時候,我和帝梵去魔族腹地查看一下,若是情況正常,父親你就留著營帳這邊鎮守。”
“我和帝梵還要去接觸封印,越早越好,免得中間突生變故!”
這是沈玄星糾結了好久才坐下的決定,總不能魔主一直不出來,她就在這里一直等著。
沈冥點頭,“你們放心去,這里有我守著,放心!”
沈冥不止守過北辰,還守過瀕臨崩潰的極幽,若不是被魔主重傷,失去神智流落至今,極幽哪里會被別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決定好了,沈玄星就和帝梵出發,而沈冥也露出陣容,很容易的回到內城,沈將軍回來,這個營地都歡呼起來。
只有少部分的聲音在議論,沈將軍為何會背著一口大黑棺材,有些詭異。
在外城營地見過他的人也議論,沈將軍既然回來好幾日了,怎么才露面呢。
只是這些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太容易讓人忽視了。
....
沈玄星和帝梵一路疾馳,深入魔族腹地,兩人利用沈玄星身上帶著的魔息藏住了氣息,一路上尋找魔族生活的跡象。
一直深入百丈,都沒有發現魔族的身影。
“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帝梵嘟囔。
沈玄星解釋,“魔族的領域是很大的,要比北辰和極幽加起來地盤還大,不然北辰云也不至于橫穿的時候,浪費了那么多的時間!”
“戰場只是他們領地的邊緣,因為是曾經人族生存過的地方,還殘留著靈力,對于他們魔族的戰士來說,長時間在有靈力的地方生存,會讓他們身上的魔息變得不那么純凈,會被同族嫌棄!”
“所以平時的時候,他們是會回到魔域中,并不會在外面逗留。”
魔域之中兩人也混了進去查看,魔族百姓生活還是那般的拮據,荒涼,每個魔族的臉上都是空洞的,沒有生氣的。
帝梵見到這樣的場景,心情有些復雜。
“魔族就是這樣的生活?”
沈玄星點頭,兩人離開了剛才的“繁華”區,前面剩下只有零星的幾戶,用石頭壘成的房子,稻草為頂,只有門口一個小小的洞算是門,在里面用東西擋住,在門的旁邊,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不用進入,都能感覺到里面的昏暗。
魔域中,本來就沒有晴天,常年霧氣籠罩,太陽的光線根本照射不進來。
“住在這里的人,大多都是老弱病殘,魔族的青壯年,與年輕的姑娘,到了特定的年紀就會有魔宮的人前來帶走。”
帝梵驚訝沈玄星竟然對魔族這么熟悉,“你...來過?”
沈玄星點頭,“恩,生活過幾年!”
這是她不愿意提及的往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是她,也是沈玄星共同的經歷,這段經歷讓她們的性格重合,也鑄就了他們性格上的缺陷。
帝梵腳步一頓,越發的覺得,認識她越久,對她的了解越少,明明他們現在已經是很親密的關系,可是這種距離感,與從未參與過她人生的感覺,還是讓帝梵感到心慌。
沒有安全感,本能的上前牽住她的手,無言,卻是默默的守護。
沈玄星感覺到他的安撫,和掌心的溫暖,心底也跟著溫暖了許多。
“誒呦....”
一道蒼老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靜,沈玄星看了一眼,趕忙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