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這大禮他非要磕，你受得。”沈青墨緩緩開口。
“磕？”沈青離想說也沒磕啊。
那青年就“砰砰砰”地磕頭了！
沒一會，頭都磕爛了，血花四濺。
劉瀟瀟都驚了，“沈少主，厲師兄魯莽了些，還請您見諒。”
“不能。”沈青墨拒絕，明明是個翩翩美少年，像極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人，下手卻黑，人家額骨都磕裂了。
再磕下去，圍觀者懷疑，他腦漿都得磕爆出來。
“辱我沈氏少主，如同辱我沈氏全族，這么魯莽無腦，那這腦子也可以不要了。”沈青辭冷冷解釋，一改在家時的嬉皮笑臉，“什么雜碎，也敢叫我們沈氏少主跪下？”
“那你們也太過分了！”劉瀟瀟身后的混元宗弟子們紛紛怒道，“這是要磕死人才罷休？不就是說句話嗎，何至于此！”
“本來也是有緣由的挑釁，又不是無緣無故，是你們沈少主先不尊我混元宗！今日被找茬很正常！”
“還不住手！”
“沈少主，厲師兄乃宗主坐下關門弟子，還望您給點面子。”劉瀟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不可開交，不得不搬出厲飛環的根底。
“劉師姐，不必跟他們廢話！干他們！”混元宗弟子已經紛紛祭出武器，劉瀟瀟連忙阻止。
沈青離也不想鬧出人命，“三哥，差不多了。”
“不。”沈青墨就一個字。
沈青辭趕緊說，“三哥的意思是按理說，少主下令，必須聽，但他是哥哥，妹妹被欺負，那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不錯！”沈青山等人異口同聲。
流夢、李一刀、展月風面面相覷，發現他們和沈氏的哥哥們比起來，還是太斯文，太講道理了。
忽然，一道冷斥聲從空傳來，“住手！”
隨聲而來的，還有一柄飛劍，直懟沈青墨額心。
沈青墨瞬間抬眸，周身墨光大盛，一頭黑色的鳳凰虛影猙獰撕出，劍直接就被拍了回去。
“！”
沈青離都看呆了！
現場所有圍觀者也是。
與此同時——
“咔擦！”
厲飛環的頭被磕爆了！
腦漿直接流淌出來。
沈青離周身戾氣散去，猙獰冥鳳消散，他又恢復成畫中美男子。
沈青離揉了揉眼，“三哥？”
沈青墨安安靜靜點頭，沈青離眼角抽了抽。
很好，不愧是她四伯父的崽，比他爹更勁！
“……”
現場已經安靜得仿佛沒有活人存在。
一群群威壓強橫的氣息也相繼到來。
混元宗方面，混元宗宗主已在怒斥，“沈鐸，你的好兒子！沈淵，這小子必須償命！”
沈淵冷笑，“小輩事，小輩決。你們小輩廢物便罷了，還敢挑釁，不知道長生天的規矩？”
“廢物還敢挑釁，弄死也是活該。”沈鐸輕描淡寫地闡述道來。
“你們……”
“行了，混元宗真是越來越回去了，難怪天星要將他那一脈決裂出去。”輕柔的女聲打斷了混元宗主的怒音。
“素女，你也來落井下石？”
“非也，只是要告訴李宗主，確實不該忘了長生天的規矩。有本事，你的弟子們進了十方森林，就把長水沈氏的小鳳凰搞死，在這兒怒罵，跟潑婦似的，排面何在？”
混元宗主原本還氣得目眥欲裂，聞言卻立即消了火，“素女所言極是，怪我功法容易沖動。爾等，聽見沒？”
“素女宗挑撥離間依然有一手。”青云境裴氏家主嘆息，“李宗主，莫要受人挑唆。婚約之事，尚有時間，裴某必會與你一同解決。”
高層之間的博弈，很快就從明面叫囂，轉為坐下來詳談了。
他們的氣息雖然過來了，但人其實都還在百里之外的高臺上。
在那里，有一副巨幕，能看到沈青離等人，各族的高層此刻就坐在巨幕前。
“沈家主，你們老沈家還是這么的硬氣啊。”黃老狗唏噓，“我江夏黃氏這一輩都是軟骨頭，看得我總是來氣。”
“哼！得罪了多少人都還不知道，取死之道。”混元宗宗主李驊冷斥。
“說得好像我們很愛四處得罪人似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人再犯我，斬草除根！這，一直是我族族規。”沈淵眼里含笑，話中全是殺機。
長水沈氏，從不主動犯人！
但如若有人敢犯沈氏，必然是不僅要反擊，還要報復回去。
如果還敢來，那就斬草除根！
所以沈淵之前才會說沈青離的性格、處事手段都很沈家人。
*
十方森林入口，混元宗這邊已經暫且消停下來。
那飛劍過來的青年也已出現在混元宗陣列前頭。
“趙師兄。”劉瀟瀟拜見道。
趙飛云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沈青墨，眸底有忌憚。
“沈青墨突破玄宗了。”他說。
劉瀟瀟色變，“玄宗還能進去？”
“十方森林只有年紀限制，并無修為限制。”
“接下來，不要惹他們。”
“是，趙師兄。”劉瀟瀟心里也認可。
但趙飛云卻說道，“魔宗少宗主不是喜歡你？挑唆他去針對沈青墨，還有沈青離，這兩個必殺。”
劉瀟瀟心里一跳，卻無法拒絕，“是。”
“嗯。”趙飛云滿意點頭，掃向沈青離的目光卻多了幾分異樣，“她是沈大小姐？”
劉瀟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認道，“是的。”
“我以為她年紀小，應該乳臭未干，瞧著倒是長得不錯。”趙風云唇角一勾，“她交給我。”
劉瀟瀟低下頭，忍著惡心，“是，趙師兄。”
這邊聊什么齷齪事，沈青離是一概不知，也不關心。
她的關注點已經落在素女宗陣列里，“十哥，哪個是素女宗圣母教的圣女？”
“我看看。”沈青辭找了一圈，“那個，最后頭，但穿得最精致那個。為首的白衣女子，則是素女宗白蓮教的圣女，那個黑衣服的，就是滅絕教圣女了。”
“倒是涇渭分明。”沈青離能從她們的衣著明確分辨出，她們各自的教派、教義。
“可不是。”沈青辭一臉認同。
“我過去一下。”沈青辭說完，人已經出現在素女宗跟前。
長水沈氏剛做完“殺雞儆猴”，素女宗眾弟子紛紛戒備拔劍！
“諸位莫要誤會，我是有話想問圣母教圣女。”沈青離解釋。
那位圣母教的圣女朝她了過來，“我知道你要問什么，但我不會告訴你。”
“念詞，莫要挑釁，你若知道，該說才是。”白蓮教的圣女聲柔如水。
陳念詞卻沒看她，依然看著沈青離，“你要問的，是絕密。”
“哦？”沈青離挑眉，看著陳念詞的目光并不銳利，后者卻有種被俯視的感覺。
仿佛沈青離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卻不戳破，只冷冷睥睨著，如看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