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林望感覺到體內有股炙熱業火在不斷侵蝕經脈——是焚天谷的心炎加上
吳炎的二轉道基【業紅蓮】附加的火毒傷害!
筑基境九層修士恐怖如斯!
“必須……找個地方用【焚心炎】療傷……”
林望強忍劇痛,辨認方向后向山下密林奔去。
“這邪氣好生霸道……”
林望額頭冷汗涔涔,每次運功都如刀割般疼痛。
更糟的是,他又察覺到一股氣息正在逼近——一股陰冷熾熱,顯然是吳炎。
“不能坐以待斃……”
林望咬牙站起,正要離開,突然胸口一痛,噴出一口黑血。
邪氣已侵入心脈,若不盡快驅除,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他手中的精鋼槍突然微微震顫,一股清涼氣息從槍柄傳入體內,暫時壓制了邪氣肆虐。
“槍意通靈?”
林望驚訝低語。
雖然這只是柄普通精鋼槍,但槍意通靈似乎仍能通過某種聯系給予幫助。
得到一絲生機相助,林望精神一振,迅速在周圍布下幾個簡易陷阱,然后隱藏在一棵巨樹之上。
不多時,一道紅影掠過林間,正是吳炎,他手持一個血色羅盤,顯然是在追蹤林望的氣息。
“小老鼠,躲到哪里去了?”
吳炎邪笑著四處張望,“乖乖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話音未落,一根削尖的木樁突然從側面射來!
吳炎反應極快,袖袍一揮,強大的罡風吹出便將木樁粉碎。
“雕蟲小技!”
他冷哼一聲,正要繼續前進,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掉入一個深坑。
坑底布滿毒刺,雖然傷不到筑基修士,卻也弄得他灰頭土臉。
吳炎一道猩紅業火如銀河傾瀉而下,方圓十里發生摧枯拉朽的焚燒。
“你們是屬狗的嗎,追的可真快!”
林望在玉佩的保護下再次被擊飛出去,狼狽的摔在陡峭懸崖面前,默默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冷漠抬頭,卻看到去而復返的吳炎凌空而立。
吳炎一襲紅衣,面容冷峻,手中幾顆紅蓮赤光凜冽,他瞥了林望一眼,淡淡道:
“倒是讓我看了一場好戲。”
“跑啊,怎么不跑了?”
吳炎陰冷的聲音振聾發聵,而林望背靠懸崖,面前是步步逼近的焚天谷眾人。
他右臂傷口不斷滲血,體內邪氣肆虐,已是強弩之末。
“吳炎,你們焚天谷屠戮各門各派弟子,難道不怕青云門清算嗎!”
林望強撐著舉起精鋼槍,槍尖微微發顫。
“青云門清算?”
吳炎仰天大笑,“那也是后話了,你應該考慮的是,在這荒山野嶺,誰能救你?”
他猛地揮手,三名黑袍焚天谷弟子同時撲來。
撲哧!
林望咬牙迎戰,槍出如龍,刺穿一人咽喉,卻被另外兩人擊中后背,踉蹌著再一次退到懸崖邊緣。
碎石滾落深淵,久久不見回音。
林望回頭一瞥,只見懸崖下方霧氣彌漫,隱約可見一個赤紅色洞口,隱約呈現一個血口。
“血魔洞?找了這么久,居然在這里出現了!”
吳炎目光先是一愣,然后突然變色,厲聲喝道,“快攔住他!”
林望雖不知血魔洞為何物,但見吳炎如此緊張,心知這或許是唯一生機。
在邪修再次撲來時,他縱身一躍,墜入深淵!
“該死!”
吳炎沖到崖邊,臉色陰晴不定,他這一次冒險潛入青山鎮,就是帶著宗門的任務,來這里尋找血魔老人最后的傳承之地。
練祭人首山也是為了快速找到血魔洞,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
片刻后,他獰笑起來,“也好,就讓他替我們探探路。所有人守住洞口,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來!”
…………
“砰!”
林望重重摔在洞口的平臺上,渾身骨頭仿佛散架一般。
他艱難爬起,吐出一口淤血,打量著這個詭異的洞穴。
洞口呈不規則圓形,邊緣布滿暗紅色結晶,像是干涸的血跡。
洞內幽深不見底,陰風陣陣,隱約有凄厲哭嚎聲傳來。
“聽吳炎說,此處名為血魔洞……能引來焚天谷的人,這個洞中絕對有他們的圖謀。”
林望喃喃自語,握緊手中長槍。
前有未知兇險,后有追兵堵截,眼下只能前進。
剛踏入洞穴,身后突然“轟隆”一聲,一道血色石門憑空出現,封死了退路。
與此同時,洞壁上亮起幽幽紅光,照亮了前路——那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地面濕滑,布滿可疑的暗紅色液體。
“果然是兇險異常……”
林望苦笑,卻并未絕望,年過近百,他的一顆心境早已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他運轉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壓制邪氣,緩步前行。
通道盡頭是一個圓形石室,中央有一池沸騰的血水,散發出刺鼻腥臭。
血池對面是另一條通道,但中間沒有任何橋梁。
血魔洞·九死一生!
林望站在血池邊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眼前這池沸騰的血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表面不斷鼓起又破裂的血泡發出“咕嘟”聲響,像是無數冤炎在哀嚎。
池邊石壁浮現詭異的紅字,上刻著八個猙獰大字:
“欲過此關,入血池來!”。
“開什么玩笑……”
林望右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指尖微微發顫。
這池血水明顯蘊含劇毒性腐蝕強酸,掉下去怕是尸骨無存。
這到底是提示?
還是催命符!
林望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其他出路,卻發現石室渾然一體,除了來時的路,就只有血池對面那條幽深的通道。
“咳咳……”
一口黑血從嘴角溢出,體內的邪氣又開始肆虐。
林望知道,如今的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時,他注意到血池邊緣一塊不起眼的石碑上刻著蠅頭小字:
“血中埋骨,心正不腐。”
“這是……提示?”
林望強忍眩暈蹲下身,用手指輕觸血水表面。
“嘶——”
指尖傳來鉆心刺痛,皮膚瞬間泛起駭人的青紫色,露出皚皚的一小節白指骨。
林望急忙縮手,卻發現腐蝕毒素正順著手指快速蔓延!
“該死!”
他當機立斷,用槍尖劃開指尖,黑血頓時飆射而出,然后再用靈力溫養手指,很快血肉才重新冰封。
足足半刻鐘后,流出的血才重新變紅。
可就這么輕輕一碰,幾乎廢了他一根手指,證明這汪血池水下絕對有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