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冰藍光柱精準地命中了黃金巨人的巨斧。
令人震驚的是,那柄堪比道品神兵的巨斧……當那道光柱觸碰到斧刃的剎那,仿佛時間都被凍結。
斧刃上閃爍的符文,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一個接一個地黯淡下去,緊接著,斧刃寸寸崩裂,化作無數晶瑩的冰晶,在空氣中肆意飛舞。
光柱卻并未因此停下腳步,它勢如破竹,徑直轟向黃金巨人的胸口。
“咔嚓!咔嚓!”
一連串尖銳刺耳的碎裂聲接連炸響,黃金巨人的胸口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洞壁之上,厚厚的冰霜如霜花般蔓延開來。
黃金巨人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原本熾熱的血光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失去了所有光澤。
龐大的身軀開始搖搖欲墜,逐漸解體,重新變回了四尊戰傀。
然而,其中一尊戰傀胸口那巨大的窟窿,昭示著它已然報廢。
“噗!”盧夢璋因戰陣的反噬,狂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蒼白,整個人萎靡不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四象戰陣在這一刻瞬間被破,另外三尊戰傀也受到了波及,動作變得遲緩而笨拙,眼中的星云圖案閃爍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林望也并不好受,他強行催動紫府級別的玉佩,這無疑是在他本就受傷的身體上又撒了一把鹽。
但他咬緊牙關,強提一口氣,趁著戰陣被破的間隙,乾坤收納戒中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將那尊受損的戰傀收入戒中。
“今日之仇,林某銘記于心!”
林望冷冷地掃視著眾人,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他日,我定當百倍奉還!記住,有些人,不是你們能夠輕易招惹的!”
說罷,他化作一道流光,沖破刑法堂的屋頂,瞬間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臨走前,他特意深深地看了李沐婉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信息。
“啊!我的戰傀!”
盧夢璋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眼睜睜地看著一尊黃金戰傀被收走,那種痛苦,簡直比割他的肉還要難以忍受。
這四尊不老山黃金戰傀,可是他九死一生才從禁地中得到的至寶啊!
當年為了獲取它們,他險些喪命在不老山的禁制之中,更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得到了控制陣圖。
每一尊戰傀都價值連城,如今不僅被毀了一尊,還被搶走了一尊,這讓他如何能夠不心痛欲絕?
“追!給我追!”
盧夢璋狀若瘋狂,對著刑法堂的弟子怒吼道,“傳我命令,全城通緝林望!凡是提供線索者,賞靈石三千顆!若是能夠擒獲他,賞靈石一千,并賜予內門弟子資格!”
命令如疾風般迅速席卷了整個白雨鎮,剎那間,這座小鎮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沸騰起來。
道宗的弟子們傾巢而動,如潮水般涌向各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匿林望的蛛絲馬跡。
護城大陣被全力激活,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整個城鎮緊緊包裹,任何人都無法進出。
街道上,道宗弟子們神色嚴肅,對每一個過往行人進行仔細盤查,緊張的氣氛如烏云般籠罩在小鎮上空,讓人喘不過氣來。
盧夢璋更是親自披掛上陣,坐鎮指揮。
他在鎮中心精心布置下了一張天羅地網,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誓要將林望捉拿歸案,以正道宗之威。
而此時的林望,正強忍著傷勢的劇痛,憑借著對白雨鎮每一寸土地的熟悉,如同一只靈巧的狐貍,巧妙地避開了道宗弟子們一層又一層的嚴密搜查。
一道流光降落,林望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白雨學堂,這里仿佛是喧囂世界中的一片凈土,安靜祥和,與外面那混亂不堪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宛如一個被遺忘的世外桃源。
走進學堂的院子,只見小虎和安安兩個小家伙正頭挨著頭,全神貫注地溫習著功課,時不時還小聲地討論著課業上的難題。
當他們看到林望回來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只歡快的小鹿,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先生好!”兩個小家伙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臉上洋溢著純真無邪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林望看著他們,心中五味雜陳。這短短一個月的教書生涯,雖然只是為了完成系統賦予的任務,但卻讓他意外地體驗到了久違的平靜與溫暖。
這些孩子們雖然家境貧寒,生活困苦,但他們的心靈卻如同未經雕琢的璞玉,純凈而美好。
尤其是小虎和安安,他們天賦極高,又勤奮好學,每次看到他們認真學習的模樣,林望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有時候,他甚至會忍不住幻想,如果不是背負著那血海深仇,就這樣在這小小的學堂里,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過著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我準備離開了。”林望輕輕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和不舍。
兩個小孩子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先生要走?”
小虎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為什么呀?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好嗎?我們可以更用功讀書的,一定不會讓先生失望!”
安安更是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小手緊緊地抓住林望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先生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先生不要走,安安會很乖很乖的,以后再也不調皮搗蛋了,求求先生不要離開我們……”
林望心中一陣刺痛,仿佛被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了一下。
林望緩緩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兩個孩子的頭,溫柔地說道:“不是你們的錯,你們都是非常優秀的孩子,是先生教過的最好的學生。”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仿佛在品嘗著生活的無奈,“先生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必須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