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讓他們,成為楚凡威名的活廣告!
燕嘯天那張剛剛恢復(fù)了一點血色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死死地咬著牙,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怨毒。
可是,他不敢反抗。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那道印記,就像一個隨時都會引爆的炸彈,正散發(fā)著讓他靈魂都在戰(zhàn)栗的恐怖氣息。
最終他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攙扶起那個已經(jīng)徹底失神的侄子,對著楚凡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他那曾經(jīng)高傲無比的腰。
然后一言不發(fā)帶著無盡的蕭索與屈辱,踉踉蹌蹌地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
兩只喪家之犬。
李衛(wèi)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他的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無盡的快意。
這就是得罪先生的下場!
就在此時一陣劇烈的轟鳴聲,伴隨著刺耳的警報從不遠處的天際傳來!
一艘通體焦黑遍布著巨大爪痕與能量灼燒痕跡的聯(lián)邦最新型號的“破曉”級突擊艦,正冒著滾滾濃煙好似一只折翼的飛鳥,歪歪扭扭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墜落了下來!
轟?。?p>突擊艦最終還是失去了所有的動力,狠狠地砸在了距離他們不到一公里的廢墟之中激起了漫天的煙塵。
“幸存者?”李衛(wèi)的臉色一變立刻就要帶人上前救援。
然而楚凡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個方向,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不用去了他們自己會過來。”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
那艘突擊艦的艙門,便被一股狂暴的火焰之力從內(nèi)部強行轟開!
緊接著一群身穿印有烈焰圖騰的赤紅色戰(zhàn)甲身上卻個個帶傷,狼狽不堪的戰(zhàn)士護送著一個身影,從殘骸中踉踉蹌蹌地沖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艷,一頭火紅色長發(fā)即便是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依舊無法掩蓋其身上那股英武與驕傲的年輕女子。
她的氣息赫然達到了S級!
可此刻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卻寫滿了焦急與絕望!
當她看到這片雖然殘破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天魔蹤跡,甚至連那道標志性的鎮(zhèn)魔淵裂隙都消失不見的戰(zhàn)場時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無法掩飾的茫然與震撼。
這是怎么回事?
魔潮,退了?
但她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一身銀色重甲,氣息已經(jīng)變得讓她都有些看不透的李衛(wèi)!
“李衛(wèi)上校!”
女子的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絲急切!
“我是西線總指揮部,‘炎帝’林嘯天冕下座下,第一親衛(wèi)軍團長,林清雪!”
“前線……前線總指揮部,被攻破了!”
“我爺爺,林嘯天冕下,為了掩護我們突圍,獨自一人,拖住了深淵的三大魔君!”
林清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法遏制的顫抖與悲愴!
“我們是奉了冕下的死命令,前來第三戰(zhàn)區(qū),尋找‘雷帝’燕嘯天冕下求援的!雷帝冕下呢?”
“請他立刻,隨我們馳援總指揮部!”
“否則,整個西線,就真的全完了!”
她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血與火的沉重!
然而,李衛(wèi)聽完她的話,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古怪表情。
雷帝?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剛剛消失在遠方地平線上的好似喪家之犬般的背影。
林清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只看到一片空曠的廢墟。
她的眉頭,猛地一皺,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了心頭。
“雷帝冕下,他……”
“他來過了?!崩钚l(wèi)的聲音,有些干澀,“然后,又走了?!?p>“走了?”林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她的眼中噴薄而出,“臨陣脫逃!燕家的人,果然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
“不。”李衛(wèi)搖了搖頭,用一種極其復(fù)雜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他不是逃了?!?p>“他是……被打殘了,然后,被先生,像狗一樣,趕回去了?!?p>被打殘了?
像狗一樣?
林清雪徹底愣住了。她看著李衛(wèi),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戰(zhàn)況太過慘烈,導(dǎo)致這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上校,精神失常了。
那可是“雷帝”燕嘯天!是聯(lián)邦四大王座之一!是站在億萬人之上的存在!
誰能,把他打殘?
誰又敢,把他像狗一樣,趕走?
她的視線,終于,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李衛(wèi)身前,負手而立,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的那個穿著一身休閑服的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的青年身上。
先生?
就是他?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涌上了林清雪的心頭。
“李上校!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林清雪的聲音變得無比嚴厲,“西線戰(zhàn)局,危在旦夕!我爺爺更是生死不知!我不管你們這里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立刻集結(jié)你所有的殘部跟我回援!”
然而李衛(wèi)卻只是苦笑了一下,他緩緩地搖了搖頭并沒有動。
因為先生沒有下令。
林清雪的耐心終于被耗盡了。
她不再理會這個“瘋言瘋語”的李衛(wèi),而是直接邁開腳步,越過了他走到了那個始終背對著她的楚凡面前。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讓李上校對你言聽計從?!?p>林清雪的聲音,冰冷,卻又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久居上位的命令口吻。
“現(xiàn)在,我以西線總指揮部軍團長的名義,征用你和你的所有部下?!?p>“立刻,隨我……”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那個始終背對著她的青年,終于,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
當林清雪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她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是……是他?
江城!天道臺!那個一言,就解開了數(shù)萬人枷鎖的男人!
那個隨手,就將舊神本源神血,當垃圾一樣丟出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