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結束了。
龍破軍的身體劇烈一震。
他看著那個緩緩收回手指的白衣青年,看著他身后那座已經徹底取代了天與地的純白神殿。
他那身為舊時代王者的尊嚴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終于明白了蕭凡之前那番話的真正含義。
他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不該來這里。
他們更不該試圖去搶奪,本該就屬于那個存在的“東西”。
“他不是在尋寶。”
龍破軍的嘴唇哆嗦著,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他是在登神?!?/p>
登神這兩個字仿若蘊含著世間最沉重的魔力。
它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裂谷之外。
此刻卻被一個他們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青年,以一種最不講道理最讓他們感到無力的姿態。
整個戰場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沒有人再敢向前踏出一步。
也沒有人再有資格向前踏出一步。
他們只能像一群最卑微的信徒,仰望著那座,已經徹底取代了天與地的純白神殿。
等待著新神最終的裁決。
楚凡正牽著蘇沐清的手,緩緩地走在那條由星光所鋪就的純白大道之上。
大道的盡頭是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玉王座。
蘇沐清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不受控制地向其頂禮膜拜。
仿佛那不是一張王座。
而是這個世界所有規則,所有概念所有存在的最終“奇點”。
“坐上去?!?/p>
蘇沐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你就能,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p>
他轉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白玉王座。
“我不是要成為這個世界的神?!?/p>
“我是要?!?/p>
“親手,毀掉這個世界?!?/p>
蘇沐清的嬌軀猛地一顫,她那雙美麗的瞳孔因為極致的無法理解而驟然收縮。
然而不等她問出心中的疑惑。
整個神殿毫無征兆地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降臨在江城上空的意志,還要更加憤怒,更加冰冷,更加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恐怖神威。
那只僅僅是瞳孔就比太陽還要更加巨大的金色豎瞳。
再一次緩緩地睜開了。
那道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停擺的宏大聲音再一次響起。
“奪走了我為自己所準備的容器?!?/p>
“你染指,我的沙盤了嗎?”
“亦能抹除你。”
一只完全由最純粹的創世規則所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
朝著那座敢于挑釁它至高權威的純白神殿。
時間在倒流。
空間在湮滅。
整個世界都在以一種最基礎的形態,被強行從這個維度徹底剝離。
這是造物主對自己親手創造的世界。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存在都為之絕望的滅世一擊。
楚凡再一次看向了那個已經被這股恐怖神威壓制得無法動彈的蘇沐清。
“我到底是誰?”話畢迎向了那只即將將整個世界都徹底捏碎的金色巨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燃起了足以讓日月都為之失色的璀璨神光。
“和他,一樣?!?/p>
“所謂的創世神明?!?/p>
楚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喜歡,看著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生命,在一個被他設定好規則的沙盤里,以此來取悅他那早已腐朽的意志。”
“任何生命,都有,掙脫枷鎖?!?/p>
“我的神性,被他打碎,散落在了無數個由他創造的沙盤世界之中。”
“而我的本體,則被他封印在了這個最初的,也是最穩固的牢籠里?!?/p>
“他再讓我重新找回所有的力量,也是最聽話的容器。”
那張一直都靜靜地矗立在神殿盡頭的白玉王座。
然后化作了一柄通體由純白色的神玉所打造而成的古樸長劍。
楚凡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那片正在瘋狂崩塌的天地之間。
他手持著那柄由整個世界的“規則核心”所鑄造而成的神劍。
迎向了那只即將毀滅一切的金色巨手。
“是你自己滾出去?!?/p>
“還是我把你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