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融入了蘇沐清那已經瀕臨破碎的身體。
神殿之內,惡之楚凡那只即將揮下的右手,毫無征兆地停在了半空。
他那張一直都充滿了邪魅與玩味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錯愕。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看向了骨山的方向。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道本該被九首骨龍,徹底碾碎的純白色的神性本源。
也看到了那道神性本源,在脫離了那個“容器”之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它新的主人。
“不?!?/p>
惡之楚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
他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法理解的低吼。
他無法理解。
他無法理解,那個偽善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他竟然在自己這個“最高管理員”的眼皮子底下。
用一個看似,必死的陷阱。
強行,篡奪了,這片神國,最古老,也是最強大的守護者的權柄。
這已經不是“后門程序”,能夠解釋的了。
這是釜底抽薪。
這是最徹底的背叛。
而就在他因為極致的震怒,而陷入瞬間失神的時候。
戰場之上。
那道已經徹底融入了蘇沐清身體的純白色神性本源,轟然引爆。
一股遠比蘇沐清之前,所擁有的力量,還要浩瀚了千百倍的恐怖能量,在她的四肢百骸之中瘋狂地奔涌,咆哮。
她那因為能量耗盡,而變得有些黯淡的冰藍色神劍,在瞬間就重新,綻放出了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璀璨神光。
她身上那猙獰的傷口,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愈合。
她那因為力竭,而有些渙散的意志,在這一刻,重新,凝聚成了足以洞穿一切的無上劍心。
她的等級,更是在這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能量澆灌之下,開始了最瘋狂的飆升。
五十級。
五十五級。
六十級。
直到六十五級,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蘇沐清就完成了其他玩家,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完成的恐怖跨越。
“吼?”
那頭,剛剛,還不可一世的九首骨龍,它那十八只燃燒著地獄業火的猩紅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無法理解的困惑。
它不明白。
它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體內,那份,與生俱來的“神格”,會突然背叛自己。
它更不明白。
為什么,眼前這個剛剛,還被自己,隨意,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渺小生靈。
身上,會散發出,一股讓它,都感覺到源自靈魂深處戰栗的恐怖氣息。
它怕了。
它這個連神明,都敢,吞噬的恐怖存在。
在眼前這個獲得了全新力量的女人面前。
竟然感覺到了久違的恐懼。
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瘋狂地朝后退去。
它想逃。
然而。
蘇沐清卻不會,再給它,任何機會。
“現在才想跑?”
她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個瞬間。
她已經出現在了九首骨龍那龐大的身軀之上。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九顆,猙獰的龍頭之間。
緩緩地低下了頭。
俯瞰著這頭,正在瘋狂掙扎,試圖,將她從自己身上甩下去的恐怖巨獸。
“安靜點?!?/p>
蘇沐清緩緩地抬起了腳。
然后輕輕地往下一踩。
咚。
一聲輕響。
九首骨龍那正在瘋狂掙扎的龐大身軀,猛地一滯。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
在遠處,那數萬名亡靈生物,那已經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注視之下。
那頭,曾經讓無數神明隕落的恐怖巨獸,它那堪比山脈的身軀,開始了最詭異的瓦解。
不是血肉的崩潰,而是規則的瓦解。
構成它存在的每一寸骸骨,每一絲靈魂之火,都在以一種最基礎的形態,被強行從這個世界上剝離,分解。
它那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軀,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虛幻。
“吼?!?/p>
九首骨龍那九顆,猙獰的龍頭之中第一次發出了蘊含著極致恐懼的哀鳴。
然而蘇沐清只是靜靜地站在它的頭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虛空一握。
“把我流落在你這里的東西,還回來?!?/p>
她的聲音很輕。
卻仿若一道無法被違抗的最終敕令。
那正在不斷虛化的九首骨龍,發出了最后一聲,不甘而又絕望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身軀,轟然解體。
沒有化作漫天的光點也沒有回歸于虛無。
而是化作了最純粹的世界本源之力,瘋狂地倒灌回蘇沐清的身體。
唯有一枚只有拳頭大小,卻又好比黑洞般,散發著無盡吞噬之力的純白色神格。
從它崩碎的核心之中緩緩地升騰而起。
那神格,沒有散發任何能量波動。
卻讓,在場的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被徹底碾壓的絕對的恐懼。
蘇沐清緩緩地伸出手,任由那枚純白色的神格,融入自己的掌心。
她那雙一直以來,都好比秋水般,平靜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真正意義上的波瀾。
她能感覺到自己那剛剛才獲得的力量,正在被緩緩地補全。
而就在這時。
神殿之內。
那股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凍結的恐怖怒火。
轟然引爆。
“你找死!”
惡之楚凡的身影,瞬間從那座純白的王座之上消失。
下一個瞬間。
他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出現在了那座巨大的骨山之上。
出現在了那個剛剛才當著他的面奪走了他“獵物”的女人面前。
他那只足以抹除一切的手,帶著足以讓整個神國,都為之哀鳴的恐怖力量。
朝著蘇沐清的頭顱,狠狠地抓了下去。
他要親手,將這個膽敢,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威嚴的女人。
連同她體內,那份,不屬于她的力量。
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然而這一次。
蘇沐清沒有再被動地防御。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已經徹底被憤怒,所支配的男人。
然后緩緩地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冰藍色神劍。
對著那只在她眼中充滿了漏洞的魔爪。
輕輕地一劍,斬落。
沒有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