痼謝姑娘,你受傷了?”聞璟迎上來先注意到了她手背上的傷。
謝相容不知為何,突然鼻子一酸,“沒事,一點小傷。”
聞璟卻是皺了皺眉,從袖袋摸出個瓷瓶,“謝姑娘先處理一下傷勢吧。”
方才銀翹過來傳話,他便已得知她的遭遇,只是他不好去內院找她,只好等在這里。
謝相容低頭一看,血跡已經浸透雪白的錦帕,她莫名乖順地點了點頭。
玉扣方才被推倒撐在瓷片上,此刻兩只手也被包著。
聞璟便拿出一方帕子墊在手里,道了聲“冒犯了”,托起謝相容的手,小心解了錦帕,又輕緩地上了藥,復又拿帕子包起來。
謝相容只覺自己今天淚意有點淺,看著他小心認真的模樣,竟總想落淚。
聞璟上完藥,又細心地把藥瓶遞給玉扣。
“多謝聞世子。”謝相容已經平復好心緒,誠懇道謝。
聞璟搖了搖頭,“謝姑娘不必謝我,我并未做什么。”
謝相容不置可否,暗暗將恩情記在心里。
“不知其他人都去了何處?”她接著問了句,他都等在這里,阿悅姐姐和阿君姐姐怎會不在?
聞璟嘆了口氣,眉宇間泛起一絲愁緒。
原來謝相容離開后,他們正在游戲,誰知褚恒悅身邊的一個姑娘在鼓停后還是將花扔給了她。
褚恒悅與她理論,那位姑娘也是義正言辭,二人爭執間,褚恒悅被推倒在地崴了腳。
恰在此時,喝醉了酒的穆卿安晃著身子沖過來,抓著明王世子和陶然公主,讓他們保證到南楚后要對元寧公主好。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偏偏當時穆卿塵不知去了何處。
元寧公主和蘇槿歆領著明王世子與陶然公主去了另一座園子,程令君留了人在這邊,帶著褚恒悅先回去了。
謝相容聽得目瞪口呆,忙問,“阿悅姐姐傷勢可嚴重?”
“崴了腳,腫得厲害,具體還得看過大夫才知。”聞璟看她如此擔憂好友,謹慎答道。
謝相容點了點頭,心里壓著愁緒,今日她二人還真是難姐難妹。
難怪穆卿塵會那樣說,他這是借著她敲打阿悅姐姐呢。
“謝姑娘也不必擔心,不如我先給你說說昨日之事?”感知到她情緒變化,聞璟不動聲色轉了話題。
“可是那侍女的身份查出來了?”謝相容果然被轉了注意力,主動問道。
“是。”聞璟先應了聲,接著道:“那侍女原是掖幽庭罪奴,去年元旦前才出了掖幽庭。”
“只是……”聞璟微頓。
見謝相容目含詢問,他接著道:“之后她一直在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目前還在加大力度審訊侍女。”
謝相容聽懂了,此事或許和南楚有關,只是證據指向了后宮不能言明。
“多謝世子將真相告知我。”她語氣誠摯,“此事我不會告訴旁人。”
聞璟含笑點頭,他自是信她不會胡亂傳播才會告知她。
“不知世子可知宣王府的公子為何會出現在暖閣?”謝相容接著問道。
“是穆五公子帶人來的凈月山莊,他們一直在另一邊喝酒。”
因今日宴會鬧得比較難看,聞璟也是心有憂慮。
還是安慰道:“謝姑娘不必擔心,穆世子已令人將他送回宣王府,今日之事不會有人傳出去。”
“好。”謝相容笑著應了聲,心里卻是擔憂的。
他和穆卿塵以及元寧公主不會往外傳,可蘇槿歆和南楚使臣呢?
捕風捉影、又是高門大戶的熱鬧,只要隨意說出去一兩句,便足以引起轟動。
“阿容妹妹,你還好吧?”
聞璟看出她的擔憂,剛要接話,元寧公主過來了。
謝相容回頭,只見元寧公主面容含憂,和一個有些面熟的男子并肩而來。
“此事怨我。”
謝相容的面容比之方才雖已好了許多,可看到主仆二人手上纏著錦帕,元寧公主還是自責地說了句。
她早該在茶水倒在謝相容身上時就有所警覺。
“不關公主的事。”謝相容不是胡亂責怪人的性子,此話倒也真心實意。
接著她提出告辭,“午后宴會我不便參與,回去我會作幾幅畫,讓人給公主送去。”
“妹妹先等下,我還有事要問你。”元寧公主先點了點頭,又拉起謝相容的手。
二人走至亭苑內,謝相容看到元寧公主拿出弩箭和《兵策》,微頓了頓,抬目看向元寧公主。
“妹妹,是這樣的。”元寧公主先安撫了一句。
“弩箭和軍隊里用于作戰的弩箭極為相似,而這本兵書共有五冊,乃是前朝之物,明王世子到京都這幾日,一直在私下打聽。”
謝相容心里一緊,所以穆卿塵那日態度變化是因為她送的這本書?
“公主,弩箭確是我自己所做,這書是我之前練字時抄寫,具體我還得回去找找。”她含糊解釋道。
謝相容內心是極為驚懼的,若兵書真是前朝之物,那前世是不是因她不經意將書送了人,才導致后面阿爹他們的災禍呢?
元寧公主不知信沒信,只道:“好,妹妹若找到別的,找我或者找穆世子都行。”
謝相容鎮靜地與幾人道了別,回到國公府后直奔謝相寒的住處。
“妹妹,發生何事了?”謝相寒見妹妹著急忙慌地走進來,連忙開口。
“五哥,我之前在你這里拿走了一本名叫《兵策》的兵書,五哥可知它的來歷?”謝相容不答反問。
“《兵策》是二嫂認親那日給我的禮物。”謝相寒見她著急,忙答了句又問,“怎么了阿容?”
謝相容瞬間白了臉,難道前世她到處找不到阿君姐姐他們,也是與此有關嗎?
“妹妹,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看到她面容變化,謝相寒急得直撓頭。
“五哥,此事……我們得告訴阿爹。”謝相容恍惚著答了句,拉著謝相寒就往樨香苑走。
謝二老爺今日恰好休沐,正與謝二夫人說著話,見幼子幼女臉色都不太好,瞬間沉肅了臉。
“阿容,你不是去凈月山莊參加宴會了,怎提前回來了?”
謝相容安撫地抱著阿娘,將出門后穆卿塵審問她,回來前元寧公主又問她的事及自己的回答復述了一遍。
然后帶著絲希冀看向謝二老爺,“阿爹,此事會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謝二夫人和謝相寒聽完也是渾身緊張,齊齊看向謝二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