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關(guān)頭,謝相容剛舉起手邊摸到的一個石頭,接著就聽“砰”的幾聲。
等她再看去時,幾個男子已經(jīng)躺倒在地上。
謝相容看清后,才發(fā)現(xiàn)動手之人是陌尋和聞璟的侍從硯清。
她慌忙起身,朝著二人道謝,“多謝二位相救。”
硯清隨了主子,也是一副好脾氣模樣,“謝姑娘不用客氣,快回府去,外頭混亂,這幾日便少出門。”
而陌尋似乎也個主子一樣冷庫,“謝姑娘若是不出來看熱鬧,我們也會少很多麻煩。”
雖然陌尋救了她們,可褚恒悅對陌尋的語氣大感惱火,剛要拉著謝相容轉(zhuǎn)身就走。
就聽陌尋接著道:“謝姑娘,今日之事未了,等我們平復(fù)了外面的混亂,還請謝姑娘轉(zhuǎn)告謝二夫人和奉國公夫人。
“將之前的話告知百姓,以免再次被人利用。”
穆卿塵剛替府內(nèi)解決了一莊麻煩,謝相容此刻脾氣很好,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
陌尋卻是繼續(xù)道:“稍后,會有人送謝四公子回府,還請謝姑娘著人在門口候著。”
陌尋說完,微傾了傾身,算是打了招呼,轉(zhuǎn)身離去。
謝相容對主仆二人的冷漠,已然能熟悉應(yīng)對,接著又看了眼還在一旁的硯清。
再次感激道:“還請硯清侍衛(wèi)轉(zhuǎn)告聞世子,今日之恩,我記下了。”
硯清點頭應(yīng)聲后,行了一禮,道:“我先送二位姑娘回府。”
雖然現(xiàn)在的位置距離西苑側(cè)門不過幾十步,可以防發(fā)生什么意外,寫想讓還是點了點頭。
等二人進了府門,硯清才轉(zhuǎn)身離去。
此時府內(nèi),因謝老夫人陡然昏迷,一片混亂。
韓氏讓人從側(cè)門出去請大夫,卻遲遲不見回來。
奉國公夫人和套二夫人也是跟著一片焦急。
英國公府門外圍滿了人群,而穆卿塵的人,并未按照約定出手抓亂黨,此刻二人一邊著急回去。
一邊又擔心蘇太傅交代的話沒有完成,回去后會被公公責罵。
謝相容進去后,就見謝二夫人一臉著急地給侍女說著什么。
等見到謝相容二人時,似乎才松了一口氣。
謝二夫人著急忙慌的迎上來,含怒道,“阿容,阿悅,你二人方才去了何處?
“我不是交待你二人好好待在府內(nèi)嗎?外頭那么亂,你二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謝相容自然是對著阿娘一番求饒告錯。
謝二夫人此刻也擔憂謝老夫人的病情。
倒不是她躲擔心婆母,而是婆母一旦病逝,那么謝相寒和謝相容的婚事勢必會被耽擱。
謝相容自然沒有想呢么多。
當她得知謝老夫人暈厥時,皺了皺眉。
謝老夫人之前就因氣急攻心暈倒過一次,此次再昏倒,自然是越發(fā)讓人擔心。
大夫還沒請來,謝相容只能憑借近日來看醫(yī)書的資格,先解開謝老夫人脖子前的幾顆扣子,然后替謝老夫人按壓幾處穴位。
***
此時府外,穆卿塵已然率領(lǐng)黑甲衛(wèi)包圍了圍觀英國公府的眾人。
不顧眾人一聲聲自己在百姓的話,強硬地將所有身有嫌疑的眾人帶去了大理寺。
他會拖延道此刻動手,完全是因為,在人群剛開始鬧開的時候。
突然有人襲擊他們所在的位置。
他們一方面要防著亂黨趁亂傷害百姓,一方面要護著前來看熱鬧的明王世子。
襲擊之人顯是事先有所規(guī)劃,將他引遠后,又有一撥人朝著明王世子等人襲擊過去。
若不是宣王世子及時帶人出現(xiàn),攔截住亂黨,今日或許會更亂。
而因此,穆卿塵卻也懷疑上了宣王府和榮國公府。
畢竟近日來,聞璟一直陪著明王世子,可宣王世子卻頻繁出入太后的壽康宮。
按照太后對宣王府私下的幫扶,對權(quán)勢暗中的拉攏,都讓他不得不懷疑是宣王府借機早就了這副混亂。
穆卿塵氣勢凌冽,心中又帶著氣,頃刻間指揮著眾人解決了英國公府門前的混亂。
接著吩咐陌尋,“讓人將各府公子送去各府。”
陌尋應(yīng)聲退下。
片刻后,原本因亂黨出沒,英國公府門前又抓了不少人進大理寺,讓眾人心慌不易。
街道上的百姓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先回家避災(zāi)時。
一輛輛馬車從街上肆意穿過。
陌尋在前頭開路,一邊道:“紫陽山失蹤的諸位公子安然回京。”
對于安撫百姓,只需讓他們感覺到他們所處的環(huán)境是安全的,就能讓百姓瞬間安靜下來。
穆卿塵就是這個打算。
所以當車隊離去時,眾人的視線議題瞬間又轉(zhuǎn)回到了紫陽山秋獵一事上。
府內(nèi),謝相容見謝老夫人堪堪睜眼。
將陌尋的話告知韓氏,便匆匆離開了榮居堂,前往垂花門。
她剛到垂花門時,小廝剛好扶著受了傷的謝相寄踏進府門。
謝相寄一見謝相容,壓了幾日的愧疚感還是瞬間彌漫出來。
道紫陽山那日,他得知府內(nèi)參加馬球賽的只他一人,而沒有謝相寒時。
他便知道那定是他母親的主意。
他替母親給謝相寒道了歉,謝相容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了沒關(guān)系。
可他知道,因為他母親的行為,謝相寒兄妹二人當時心里是失望的。
他私下找過負責馬球賽的官員,要求讓謝相寒替他打馬球賽。
可那官員卻告知他,名字已經(jīng)報上去了,除非事態(tài)特殊,否則不能換人。
他當即便偷偷躲了起來,因為他已經(jīng)沒臉去見謝相寒和謝相容了。
當他得知謝相寒因為霍家六公子受傷作為替補參加了比賽時,他心里舒了一口氣。
可沒想到,馬球賽還未正式開始,就因為明王世子的挑釁,宣王府二公子答應(yīng)了私下比馬球,謝相寒因此受了傷。
他原想著在秋獵時替他報仇,自己卻陷入麻煩。
而最后,他才得知,謝相寒兄妹二人回京前,還在擔憂他。
如此,他便更覺得自己狹隘。
謝相寄對著謝相容傾了傾身子,“四妹妹,四哥欠你和五弟一句道歉。”
謝相容一愣,卻是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含笑道:“我和五哥本未責怪四哥,四哥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