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前世的關系,謝相容對聞璟還是有幾分莫名的信任。
聞璟做了保證后,二人又說了基礎細節(jié),便看到謝相寒遠遠從城門迎了出來。
謝相寒原本在國子監(jiān),今日并未休假到安定門大街上看熱鬧。
這會迎了出來,定是阿娘見她長時間沒有回府擔憂下菜讓人喊了五哥出來找她。
謝相容頓時心里一陣自責。
“阿容,你怎么才回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有沒有受傷?”
謝相寒看到謝相容,驅馬趕過來后便翻身下了馬,拉著謝相容問個不停。
謝相容看到自家五哥,與聞璟獨處時的那抹不自在隨之風散。
為了安謝相寒的心,謝相容忍著疲累,輕快地轉了個圈。
“五哥,我沒什么事。”她先安撫著答了句,接著解釋道:“元寧公主他們離開后,是聞世子帶我回來的。”
謝相容的本意是想告知謝相寒她比送親使臣歸來晚的原因。
可顯然謝相寒并沒有接收到她的意思。
謝相寒原就對莫名將自己妹妹帶走的元寧公主心里懷怨。
這會聽謝相容說元寧公主將謝相容帶走后,根本就沒考慮她如何回來,而是將她丟給了一個男子。
不管聞世子多么優(yōu)秀,長得多么好看,他總歸是個未婚男子。
雖然謝相寒之前想過聞世子與謝相容相配的可能,可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允許謝相容未定親的情況下與一個男子共乘。
他自己也是男子,又怎會不知道兩人同乘一匹馬,二人靠的有多近。
可不管怎么說,元寧公主將謝相容丟下后,都是聞世子將她帶回的京都。
謝相寒本就不是個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他要說的話不過片刻,似乎就展現(xiàn)在了那張表情精彩紛呈的臉上。
“多謝聞世子帶我妹妹回京。”謝相寒沖著聞世子深深躬了躬身。
起身后又一臉誠懇地看向聞璟,“聞世子,我家妹妹尚未及笄,亦未定親,還請聞世子莫要將此事告知旁人。
“免得壞了我妹妹的名聲。”
謝相容看著一臉誠摯的謝相寒,雙眼一酸。
五哥看似神經(jīng)大條,可在她的事情上,一向是極細心的,也是極大膽的。
換做往日,他定不會這么和聞璟說話。
聞璟一張臉如春風般溫和,笑著看著謝相寒,“謝五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景之定不會告知第三個人。”
謝相容一家因她外祖家的關系,牽連前朝,身份特殊,他自是有顧慮的。
是以,在謝相容他二人共乘前,一直是他牽著馬。
他可以確定的是前去送親的大臣都未見到他二人同乘。
便是見到他二人同乘的趙王等人,顧忌著榮國公府也不會多言,現(xiàn)在麻煩的就是楚王會在背后搞什么動作。
不過經(jīng)過方才與謝相容的交談,他已經(jīng)知道怎么讓他閉嘴了。
這個時候,是最為敏感的時候,他也不會給榮國公府招惹麻煩。
得到聞璟的保證,謝相寒又沖著聞璟深深揖了一禮。
聞璟含笑的眼眸一直暗暗審視著謝相寒,見到謝相寒對謝相容的在乎,他不由眼眸微微一暗。
這時,謝相寒的小廝九奚驅著馬車緩緩靠近。
謝相容再次向聞璟告了謝,又道了聲,“之后便勞煩聞世子了。”
聞璟含笑點頭,承諾盡在不言中。
謝相寒雖有疑問,卻未多問,只催著謝相容上馬車,“阿容,快上馬車,阿娘在家里擔心壞了。”
謝相容再次沖聞璟點了點頭,抱著元寧公主留給她的小匣子上了馬車。
之后九奚駕車,聞璟和謝相寒騎馬隨行。
進了城門后,聞璟的侍從尋來,聞璟落后一步與他說話。
謝相容趴在窗口和謝相寒說著話,未曾料到回府修整片刻又出府的周景適會徑直走向他們。
“謝姑娘,之前請你給我作畫,你說要給元寧公主作畫,眼下元寧公主已然出嫁,不知謝姑娘可否給我作一幅畫呢?”
周景適驅馬走近后,趴在馬背上,垂眸盯著謝相容,眼里滿是邪肆笑意。
“周二公子,我妹妹剛回來累壞了,不方便作畫。”謝相寒第一時間往馬車靠了靠,擋住謝相容。
周景適見狀便收了臉上笑意,緩緩直起身,一臉不耐地看著謝相寒。
“本公子又沒讓你妹妹現(xiàn)在替我作畫,謝五公子這么緊張做什么?”
周景適說著微微瞇起眼睛,“還是說謝五公子根本就不想讓謝姑娘替我作畫呢?”
“不知本公子可曾得罪過謝姑娘,或者是謝五公子,讓你二人對我避如蛇蝎呢?”周景適說著側身看了眼露出小半張臉的謝相容,又看一眼滿臉警惕的謝相寒。
周景適眼里散發(fā)著狠意,謝相寒半步不退。
且不說之前在金陽王府的別院,謝相容差點被周景適欺負。
雖然當時周景適喝醉了酒,且是被人引過去的,但萬一哪天周景適突然想起那日是謝相容了呢?
再者,周景適本身極好女色,時常流連風花雪月之地。
又是太后捧在手里的金疙瘩。
萬一他因此欺負謝相容,他們便是找陛下都不能替他們尋個公道。
謝相寒自然不想讓周景適注意到謝相容,在周景適逐漸不耐的神情下,更加堅定地護在謝相容身前。
終于,周景適耐心耗盡,揚手讓自己的侍從上前,“將謝五公子請到一旁,我與謝姑娘單獨說幾句話。”
眼看侍從上前,謝相寒就要抬手反抗。
“不知周二公子需要已付怎樣的畫作?”謝相容開口。
接著無視謝相寒阻撓的視線,不等周景適接話又解釋了一句,“之前已經(jīng)答應要替一些姑娘們作畫,還有幾幅畫未做完。
“之后,我會替周二公子作一幅畫讓人送到宣王府,可好?”
她無法也不會再看著五哥因她被周景適牽連。
周景適聽見謝相容的聲音,似乎心情瞬間變好了。
他又微傾了傾身,語帶調(diào)笑,“謝姑娘又未曾近距離看過我,怎知道畫的是不是我呢?
“你既要給我作畫,是不是要先看看我長什么樣子,然后再對著我作畫嗎?
“還是說你方才的話只是在敷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