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回應(yīng)他的,是溫雪茶的巴掌。
溫在野的臉偏向一邊,臉頰火辣辣的,很快泛起一個紅色的掌印。
他笑了一下,把頭轉(zhuǎn)回來,眼中簇起的火焰,似乎能把人燃燒殆盡。
“我不想看見的。”溫雪茶的聲音有些顫抖,強(qiáng)撐著把話說下去,“就是你,溫少爺。”
“你瘋了嗎?”宋渠從遠(yuǎn)處跑過來,看到溫在野臉上的痕跡,立刻朝溫雪茶擰眉,又去瞪謝妄星,“能不能管好你女朋友,怎么亂咬人?”
謝妄星擋在溫雪茶身前。
溫雪茶還在和溫在野對視著。
溫在野眼中的火不停燃燒著,愈燃愈烈,面上又出奇的平靜,不發(fā)一言。
“是你,該拴好你的瘋狗。”溫雪茶把目光挪到宋渠身上,短暫停留后,拉住謝妄星的手往回走。
“抱歉,雪茶,沒能立刻察覺到你不想去。”一進(jìn)別墅,關(guān)好門,謝妄星就對溫雪茶認(rèn)錯,“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這又不是你的錯。”溫雪茶搖搖頭。
最終謝妄星自己出去買了點(diǎn)食材,回來給她做了頓夜宵。
深夜。
溫雪茶想著溫在野的眼神,翻來覆去睡不著。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一周目里,她是溫在野的姐姐,拍賣會上,溫在野愿意拿出三個億給她買珠寶。
二周目里,她是溫在野的女傭,溫在野凌晨四點(diǎn)發(fā)燒后,唯一想要見的人是她。
溫在野有輕微的潔癖,床單每天都要換新,有時候到了一天要換好幾次的地步,但他執(zhí)意讓她穿著外衣坐在了床上,還承諾,只要溫雪茶肯張口求他,他就能給她想要的一切。
為什么她不愿意順著溫在野,溫在野會這么生氣?
為什么溫在野總是嘴上說著刺痛她的話,實(shí)際上又想靠近她?
還總是強(qiáng)調(diào)她和溫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
那溫進(jìn)白呢,特意把錄像帶給她,是為了證明什么?
明明她已經(jīng)認(rèn)親失敗了,有必要再翻出錄像帶,讓她知道他們之間不存在什么嗎?
只是為了諷刺她嗎?
不對,她有萬人嫌debuff,他們怎么會對她有別的心思,是她多想了。
一定是她多想了。
“溫、雪、茶。”
低沉的,壓抑著怒火,又高高在上的聲音。
溫雪茶猛地睜眼,落地窗旁邊的一扇可開式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窗簾被海風(fēng)吹得鼓鼓翻動,溫在野就站在那里,陰冷地盯著她。
“你……”
“怎么,見到我很驚訝?”
溫在野朝她走來,一步,兩步,不急不緩,維持著一貫的優(yōu)雅。他唇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眼神陰沉到駭人。
“不是罵我是瘋狗嗎?”他說,“我來讓你看看,真正的瘋狗是什么樣子。”
溫雪茶掙扎著坐起,下一秒,就被按了回去,下巴被手有力地鉗住。
溫在野坐在床邊,他穿著高定襯衫和卡其色西褲,矜貴傲慢,自上而下地審視著她。
月光打在他的側(cè)臉,光輝落在他修長潔白又隱隱突起青筋的手背。
他的指節(jié)從溫雪茶的下巴挪到脖頸,又挪回下巴,渾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指節(jié)也微微用力,壓得指腹泛白。
溫雪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顫栗,身上也有些發(fā)抖。
“你這是私闖民宅。”過了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鼻腔發(fā)出一聲輕笑。溫在野俯身:“怎么,瘋狗也要遵守帝國的律法?”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qiáng)。溫雪茶將臉扭到一邊,又被強(qiáng)行扳回來。
溫在野的眼底漆黑幽暗,嗓音逐漸喑啞:“閉眼。”
溫雪茶情急之下,捂住了溫在野的嘴:“溫少爺。”
感受到掌心的濕潤,溫雪茶猛地松手,她不可置信:“你……”
“這個嘴不讓親,那我親的,可就是別的……”
她又捂住了溫在野的嘴,羞恥感如同海浪般洶涌而來,讓她頭皮一陣發(fā)麻。
“不是瘋狗。”溫雪茶嘗試哄他,“你不是瘋狗,是我說錯了,溫少爺。”
“不,我是。”捂著他的雙手被壓在頭頂,溫在野一手壓著溫雪茶的手腕,一手又從她下巴挪到脖頸,微微用力,迫使她仰頭。
脖頸傳來微妙的窒息感,溫雪茶被迫張開了口,下一秒,刺骨般冰涼的柔軟覆蓋上來,碾轉(zhuǎn)著,將她剛吸到的氧氣汲取走。
溫在野很不會親吻,他幾乎沒有技巧,只會橫沖直撞,還帶著血腥的鐵銹味。
他總喜歡咬溫雪茶的下唇,讓她又痛又麻。比起親吻,溫在野更像是在報復(fù)她。
溫雪茶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花。
溫在野的動作僵了一下,這才放開她。
“哭什么?”他用指腹蹭掉溫雪茶眼角的濕潤,“這么討厭我,親一下都不行?”
他臉色陰郁,有些不爽。
“那他呢,他親過你沒有?”
“這和溫少爺沒有關(guān)系吧。”溫雪茶語氣冷硬,帶著還沒緩過來的顫抖。
“怎么沒關(guān)系?”溫在野拇指緩緩擦過她有些腫脹的下唇,眼里是濃重如深淵般的洶涌與瘋狂,“我說過,你是我的,不管你跑去哪里,都只會是我的。”
“如果。”想起一周目,溫雪茶問,“我是說如果,我真的是你姐姐呢?”
“溫雪茶。”溫在野反問,“我看上去,像是什么道德感很強(qiáng)的人嗎?”
“……你真是瘋了。”
“那你呢,為什么非要假設(shè)是我姐姐,是想證明無論怎么樣我都會喜歡你嗎?”他嗤笑一聲,“你怎么不假設(shè)是我后媽,是我老師,是我商業(yè)對手的女兒,是我好兄弟的老婆?”
溫雪茶睜大眼,她想不到溫在野還能說出怎樣離經(jīng)叛道的話。
“我想要的,想做的,沒人能阻止我。”
“別說了。”
短暫的平靜后,溫在野勾勾唇角:“這個回答,讓你滿意了?”
“裴少和傅總也阻止不了你嗎?”溫雪茶問,“溫進(jìn)白也阻止不了你嗎?”
溫在野剛勾起的唇角又落下,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陰郁。
“可以試試。”他說,“不過我的小女傭,你確定他們會像我一樣,能任你打任你罵,并且你一哭就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