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茶聽執政官說讓兩個兒子爭斗的時候,還在心里默默吐槽過,既然知道要一脈單傳,為什么還要生二胎。
原來是雙生子。
難怪。
她是想堅定不移地幫裴少煊來著,可她現在面臨了一個新問題。
——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她根本分不清到底誰才是裴少煊。
溫雪茶的怔愣似乎取悅到了他們。
靠著隔斷的裴少煊歪了歪頭:“說吧,找我什么事?”
溫泉池里的裴少煊調轉過身子,胳膊撐在了溫泉池的邊緣,同樣的語氣:“找的不是我嗎,說說看,特地過來干什么?”
溫雪茶為難地左看看,右看看,她的腦子飛速運轉了一會兒,然后華麗麗的宕機了。
“父親找來的人真是越來越不聰明了?!睖厝乩锏呐嵘凫永湫Φ?。
“是嗎,我倒是覺得她還挺有意思的。”靠著隔斷的裴少煊慢慢走過來,蹲到溫雪茶面前,“你只打聽到一個人的名字了嗎,另一個呢,知不知道叫什么?”
“不知道,沒聽說過。”溫雪茶搖了搖頭。
“這樣啊?!彼噶酥笢厝乩锏呐嵘凫?,“我是裴少煊,他是裴淥琛,記住了嗎?”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裴少煊”微笑著。
溫雪茶下意識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她順著“裴少煊”的指尖看向“裴淥琛”,緩慢眨了下眼。
她認識的裴少煊,有的時候就像眼前的這個裴少煊一樣熱情,有時候,又像裴淥琛一樣冷漠。
這個說著自己是裴少煊的少年,真的是裴少煊嗎?
啊,不管了,他說是就是吧。
“其實,我做了一個預言夢。”溫雪茶目不轉睛地盯著“裴少煊”,編造起來,“我夢到我以后的丈夫會是你,所以想提前過來看看?!?p>“是嗎?”“裴少煊”溫柔的笑意忽然收起,他捏住溫雪茶的下巴,神態高傲,表情冰冷得近乎刺骨,“你知道對未來的執政官說謊是什么后果吧,來,說說看,你預言夢里的我是什么樣子?”
他變臉的速度之快,讓溫雪茶差點沒反應過來。
下巴上傳來輕微的痛意,顯然是“裴少煊”用了點力氣。
“你在求我見你一面。”溫雪茶默默說道。
“裴少煊”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輕笑一聲:“我求你見我?”
“你不信就算了。”
“好好好,我信。”他心情愉悅地站起來,調侃道,“裴少煊,她說你求著要見她,你還不趕緊好好看看她?”
可惡,果然是騙她的。
溫雪茶忿忿地看了眼裴淥琛,然后小跑到泡在溫泉里的裴少煊身邊:“裴少煊,你看他?!?p>真正的裴少煊眼神同樣冷漠與高傲,他沒有理會溫雪茶,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巾,不急不緩地將身體擦干。
“我說過,我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大可不必總是找女人過來試探我?!?p>“還有?!彼纸o了溫雪茶一個沒有溫度的眼神,“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
溫雪茶氣鼓鼓地走了出去。一出去,她就打開手機把裴少煊的聯系方式加入了黑名單。
她決定躺平,去度一年假然后回去,才不要繼續在這里面對裴少煊。
“我失敗了,替我跟執政官匯報一下吧。”她收起手機,和等在浴室外面的管家說。
管家女士卻拉住了她的手,很是興奮:“不,溫小姐,你成功了?!?p>“?”溫雪茶疑惑地問,“什么意思?”
“大少爺剛剛吩咐了,要把您安排到他房里。”管家沖她擠眉弄眼道,“加油啊,溫小姐,說不定以后能成為下一代執政官夫人呢?!?p>溫雪茶被噎了一下,才再三確認道:“你說的是裴淥?。俊?p>“對呀,是大少爺?!?p>自從她對裴淥琛說過裴少煊求著要見她后,就觸發了裴淥琛的惡趣味。
他把溫雪茶留下,故意每次和裴少煊在一起時都帶上她。
聽老師講課時讓她坐在他們中間,吃飯故意安排她坐在裴少煊的對面,裴淥琛還總是喜歡逗她,故意當著裴少煊的面問她“今天裴少煊求你了嗎”之類的話。
溫雪茶一氣之下,又抽起卡。
裴少煊的個人卡池,抽卡特效在屏幕上播放過后,翻轉出一張SSR卡。
隨著卡面一同響起的,是裴少煊淡漠的聲音:“好了,讓她安靜一會兒。”
他骨節分明,白皙中隱隱透著青色血管的手將溫雪茶摟在了自己懷里。
正逗溫雪茶逗得開心的裴淥琛一下安靜下來。
溫雪茶仰頭,去看裴少煊,裴少煊的表情微怔,摟著她的手也有輕微的顫抖。
“什么意思?”裴淥琛揚起的唇角緩緩放下來,“你還真喜歡她?”
裴少煊垂頭凝視著溫雪茶,脫口而出的“不是”,在經過喉嚨時,變成了一個低沉的“嗯”字。
SSR卡果然很好用。
溫雪茶得意地朝裴淥琛眨了眨眼。
裴淥琛也看著她,眼里充滿探究的意味。
出乎意料的,晚上管家過來傳話,讓溫雪茶前往裴淥琛的房間。
之前說把她安排在裴淥琛的房間,但什么都沒有讓她做過,只是喜歡帶著她到裴少煊面前逗她,看她窘迫的樣子。
今天裴淥琛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要單獨見她。
溫雪茶不情不愿地過去。裴淥琛的房間是經典的老錢風格,房間采用復古的暗色調,看著就很有昏昏欲睡的感覺。
她趕到的時候,裴淥琛正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他領口半敞,隱約還能看見上面水珠劃過的痕跡。
“我聽說,人的夢境都是相反的?!迸釡O琛抓起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指節,“你覺得呢,雪茶?”
溫雪茶沒明白他的意思,只應和道:“嗯,可能是吧?!?p>“裴少煊的反義詞是裴淥琛,也有可能的,對吧。”他輕笑,“所以雪茶以后的丈夫其實是我,也說不定呢?”
溫雪茶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抽回自己的手。
手沒抽動,裴淥琛的眼神卻徹底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