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朔可真是太幸運了,能得到您的青眼?!?p>又和導演客套了幾句后,導演開始專心指揮拍戲。聽到剛剛溫雪茶說的話,一旁的小演員們躍躍欲試想要靠近她。
司朔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說相信溫雪茶只是單純地投資他是假的,她完全可以投資已經表現出才能的藝人,而不是他這樣從沒接觸過娛樂圈的純新人。
況且,以她的財力,根本不需要一個藝人來幫她賺錢吧。
他一直認為,溫雪茶對他是有所圖的,或許是看中了他的臉,或許是看中了他的身體。
但這么久了,溫雪茶一次也沒有碰過他。
不碰他,卻又高調地把最好的資源都塞給他,還要過來探班,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金主。
難道,她只是比較有耐心嗎?
場下的幾個演員正在靠近溫雪茶,他們容貌出眾,在妝造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精致帥氣。
他們里面的每一個,都看上去比他更有魅力,更會哄女孩子開心。
司朔晃了下神。
“司朔,剛剛怎么回事,怎么不專心了,這條重新拍一下?!睂а萘⒖叹桶l現了他的不走心,礙于溫雪茶在場,導演的語氣還算柔和。
平時有演員不在狀態,他都是直接兇的。
導演的區別對待讓其他名不見經傳的演員更加艷羨。
就在某幾個演員忍不住和溫雪茶搭話做自我介紹時,她突然起身,溜達到了導演身邊。
“李導,司朔畢竟剛入行,您多包容包容他,估計是我在讓他分心了,我先走了,這邊就交給你了。”最后一句,溫雪茶放低了聲音,在導演耳邊說,“給你加工資?!?p>透過厚重的妝容,她與司朔對視,只對視了一秒,司朔就挪開了視線。
“司朔,你能不能幫幫我?”一天的拍戲結束,和司朔在劇中飾演兄弟關系的演員方楚躊躇著開口,懇求道,“晚上的飯局……他們要把我當禮物送出去,我不想被潛規則,求求你了,幫幫我吧。”
“我怎么幫你?”司朔同情他的際遇,但自己也無能為力。
“你不是有個很厲害的金主嗎?”方楚說,“你能不能讓她幫幫我?”
司朔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就想拒絕:“我決定不了她的想法。”
“如果,如果我也愿意跟著她呢?”方楚繼續懇求,“反正都是被潛規則,我也想找個更厲害的靠山。司朔,你幫我引見引見吧?”
司朔抬眼。
方楚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勸道:“司朔,像你金主那樣的人物,她身邊遲早會有很多人的,到時候,你一個人爭得過他們那么多人嗎?”
“還不如叫我一起,我們兩個聯手,互幫互助,起碼能在她身邊待久一點,獲得更多資源,是不是?”
司朔的胸口發悶,越聽越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持續到傍晚,在五星級酒店門口見到與方楚并肩走在一起的溫雪茶后,達到了頂峰。
“司朔,我有點喝醉了,過來接我一下。”電話那頭,溫雪茶微醺的聲音傳來。
司朔在她打來電話后立刻收拾好出門,前往她今晚飯局所在的酒店。
他在酒店外面吹了半個小時冷風,才終于見到溫雪茶的身影。
然而溫雪茶的旁邊,是白天才剛和他提議過,要和他一起跟著溫雪茶的方楚。
方楚一臉嬌羞地扶著溫雪茶的胳膊,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遠遠看到司朔后,還沖他挑了下眉,意思是:看吧,不用你引見,我也能見到你的金主,并且還發展得很順利。
司朔的手指蜷縮,漸漸握緊。
“司朔?!苯K于,溫雪茶發現了他。
她掙開方楚的手朝司朔快步走來,方楚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臉上帶了點幽怨。
“等很久了嗎?”溫雪茶走到司朔面前,剛想拉他,突然想起司朔不讓碰,于是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司朔垂下眼睫。
剛剛溫雪茶松開方楚的手的時候,他心里產生了隱秘的歡喜,這種歡喜卻又在她伸出又縮回的手上變得煙消云散。
有了新人,連簡單的觸碰都不愿意對他做了嗎?
雖然他們還沒有更親密過。
“剛剛飯局上,有人想潛規則你朋友,被我救下來了?!币娝舅烦聊瑴匮┎柚鲃诱移鹪掝},她的本意是求夸獎,但沒想到她說完后,司朔的臉更陰沉了。
“是啊,小姐剛剛救下了我,要不是小姐,我可能已經被……”方楚主動接話,“小姐,不知道怎么才能感謝你,我以后可以跟著你嗎?”
“不用不用,你跟著我做什么?”溫雪茶說。
“司朔他平時為人比較木訥,很多事情,他可能都沒辦法讓小姐體驗到。”方楚靦腆一笑,“司朔做不到的,我剛好可以做到?!?p>“嗯……意思是,你很有經驗?”很遺憾,溫雪茶不喜歡有相關經歷的。
方楚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否認:“不,我沒有過,我只是看過很多書籍,所以知道而已,小姐,不要嫌棄我?!?p>司朔始終沉默著,不發一言。溫雪茶戳了戳他的胳膊,還是不說話。
保鏢于是擋在了方楚與溫雪茶之間,說出了當初他對司朔說過的一模一樣的話:“小姐只是心地善良,隨手救你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小姐心地善良,我只是……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狈匠难凵癯蓱z,“小姐,看看我吧,你想怎么樣都可以?!?p>他敢說,溫雪茶都有點不敢聽,尤其是當著她乙游男主的面。
她還沒試過哄男人,司朔明顯是不高興了,方楚這不是在火上澆油嗎?
她救了方楚,方楚卻試圖讓她體驗一把“追夫火葬場”,真是太歹毒了。
溫雪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出手幫你,是看在你是司朔朋友的份上,你不要誤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