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從未有過拍戲經驗,卻一上來就飾演男一號,并被知名導演格外重視的演員,自然容易遭到其他人的不滿。
自從方楚接近溫雪茶失敗以后,他就把原因歸咎在了司朔身上,拉著其他人一起孤立了司朔。
司朔本身并不是喜歡熱鬧的性格,所以對他們的孤立視若無睹,除了每天認真拍戲以外,就是期待著與溫雪茶的見面。
溫雪茶每周都會過來至少探一次班。今天是溫雪茶探班的日子。
想想上次那個夾雜著蜜桃味果香的吻,司朔有些緊張。他在鏡子面前整理著用于演戲所穿的衣服,確定沒有瑕疵后,往拍攝場地走去。
路上,他被好幾個同劇組的演員不小心撞到,司朔沒有在意。
直到有人驚呼出聲:“司朔,你的戲服怎么壞了?”
司朔疑惑地垂頭看向自己的衣服,并沒有什么問題。
“這里啊。”一面小鏡子被拿來,通過鏡子的反射,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部分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劃出了幾條長長的縫隙。
“完了完了,你這身戲服可是借來的收藏品,里面的線用的都是金線,整套衣服的制作都采用了非遺工藝,你拍這一部戲都不夠賠這一件衣服的。”
方楚聽到后,在旁邊戲謔地抱胸看著他:“闖這么大的禍,不知道你的金主愿不愿意花大價錢買下這套已經爛了的衣服?”
“愿意給你資源是一回事,愿意幫你賠錢可是另一回事。別怪我說的難聽,有這錢應該能買十個你了吧,娛樂圈里每個人長相都很出眾,和你模樣相似的也不是沒有。我相信,會有很多人心甘情愿去你金主身邊當替身的。”
“你猜你金主知道了這件事,是會心疼你,還是會怪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知道闖禍?”
溫雪茶會這么想嗎?
司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確實有些沒用,總是會惹各種難以擺平的麻煩。
如果不是溫雪茶,他的人生已經走入絕境好幾次了吧。
他本能地感到窘迫,他并不想讓溫雪茶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但溫雪茶還是看到了。
她穿著藕粉色的改良旗袍,外面搭了一條米白色皮草,脖頸上戴著的每顆珍珠都圓潤飽滿。
她微笑著,姿態優雅又從容。
司朔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站在她對面,顯得更加落魄。
他們都在猜測溫雪茶會說什么。
或許是“怎么這么不小心,穿著這么貴的衣服不知道注意一點嗎”,或許是“怎么這么笨,又被人給算計了”,又或許是“毛手毛腳的,真拿你沒辦法,這次我先幫你賠了,再有下次我可不管你了”。
最后一種已經是他們能設想到的最好的結果。
但溫雪茶一見到司朔,就兩眼放光地湊了過來:“司朔,今天這場戲拍戰損?還挺帥的嘛,怎么你臉上沒化擦傷妝?”
“……”
集體沉默了兩秒后,司朔否認:“不是。”
方楚在旁邊插嘴:“小姐,司朔不小心把衣服給弄壞了,聽說這件衣服價值不菲,恐怕……唉,太可惜了,如果是我,我肯定好好護著衣服,不舍得讓它出一點問題。”
“噢。”搞清楚情況后,溫雪茶抬手,捏了捏司朔的臉,“怪不得你看上去不怎么高興呢,我還以為你是提前進入了拍戲狀態。”
“很喜歡這件衣服,劃壞了舍不得?”她笑盈盈的,“那我再給你買幾件好了。”
說完,她就指揮著保鏢去采購衣服:“給司朔多定制幾套,設計師不愿意加急做的話,就跟他說,錢不是問題。”
方楚瞪大了雙眼。
他本來想借此機會讓金主甩掉司朔選擇他,沒想到金主遠比他想象中的更豪橫。
可惡,為什么這么好的大小姐就讓司朔給遇見了。
司朔聽到溫雪茶完全沒有責怪他、處處向著他的話后,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他突然不敢與溫雪茶對視,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看到司朔這個狀態,溫雪茶有點不放心他。
又倒霉,又總是被人欺負,她要是回去了,這幾年司朔該怎么辦?
于是溫雪茶開始找各種理由給司朔轉錢。
讓他回家的時候帶杯奶茶,轉二十萬,慶祝游戲通關,給他轉五十萬。
卡特殊的時間點,五點二十的時候轉五百二十萬,十三點十四的時候轉一千三百一十四萬。
司朔看到卡里多出來的將近兩千萬的余額的時候,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明晃晃的震驚兩個字。
“不、不用,雪茶,為什么給我轉這么多?”
當然是因為她有“神豪buff”了。
溫雪茶故作深沉地說:“因為我不喜歡小數點。”
不僅以各種理由給司朔轉錢,還給他買各種固定資產。
南洲最大的莊園別墅……是傅聿珩的,雖然他不常過來,但從他手底下買東西很容易被認出來,還是算了。
第二大的莊園別墅、海景別墅、高端小區的房子、市中心的商鋪、轎車、跑車、越野車……基本上都給司朔買了個遍。
“我不要,雪茶,你別再給我買了。”司朔試圖阻止過她,但被她一票否決。
一方面,購物真的很爽,另一方面……
“乖,你就當幫我存起來了。”
司朔這才點點頭:“好,我會幫你存好的。”
給司朔制造了一個麻煩,結果這個麻煩不僅沒有扳倒他,還讓他更受金主的喜愛。看著司朔手腕上幾乎不重樣的腕表,方楚恨得咬牙切齒。
他拿著手里偷偷購置的藥,眼里劃過暗光。
自從被他偷聽到,司朔的金主并沒有碰過司朔以后,他就開始籌劃了。
像司朔那樣木訥無趣,還不知道服侍小姐的人,怎么可能比得過他?
只要他能有一個機會,一個入場券,他有信心贏過司朔,把金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然而他剛剛把藥放到飲料里,準備端給司朔時,地板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灘油漬,他一打滑,身子后傾,飲料就水靈靈地潑到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