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茶本來不想看他的,但所有人在看傅聿珩,如果她不看,反倒顯得她特別。
于是她強裝鎮定地也看向傅聿珩,一抬眼,就撞進了傅聿珩冰川海底般冷靜卻蘊藏著危險的眸子里。
他竟然就這樣不加掩飾地,直直地看著她。
“是學院新招的老師嗎,看上去很年輕?!?/p>
不知道這句話是對溫雪茶說的,還是對校領導說的,總之校領導接過了話:“不是的,傅總,這些都是大一的學生。她們都才剛成年,年紀確實很小?!?/p>
“這樣啊?!备淀茬窨偹闶栈匾暰€,沒多說什么,朝其他方向走去。
緊繃的神經松開,溫雪茶小小松了口氣。
只保留過去支線記憶的傅聿珩,認為她現在即使活著,也該是和他一樣的二十八歲。
年齡對不上,他應該不至于拿她當她自己的替身。畢竟如果真的想找替身,世上多得是長相相似的人,整容技術也很成熟,完全可以整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
傅聿珩的小插曲過去,溫雪茶切切實實體會了一段時間好運錦鯉buff的效果。
由于她現在的人生經歷變成了一直在國外念書,近期才回到帝國,但她實際上又確實不懂那個國家的語言,所以緊急惡補了一段時間。
果然,有外國友人造訪圣勞倫斯皇家學院的時候,校領導派出她去當翻譯。
本來還在擔心露餡,結果在好運錦鯉buff的作用下,外國友人說出來的剛好都是她惡補過的詞匯。
同樣的場景也出現在了各種考試中??荚嚦龅念}目全都是她復習過、已經掌握的知識。即使她上課不小心開小差被提問,提問的也都是她剛好知道答案的問題。
溫冷玉也做起生意,開始投資,有時候她會過問一下溫雪茶的意見。
雖然溫雪茶對投資、股市、基金一竅不通,但她隨手指一個投進去,溫冷玉都能獲得可觀的收益。
這種情況很快就引起溫進白的注意。他起初以為溫雪茶很有金融方面的天賦,嘗試過引導她走上這條道路,結果發現,她連最基本的金融知識都不懂,純粹是運氣好而已。
溫進白有些無奈,摸了摸她的頭。
被迫看了一整天枯燥資料的溫雪茶昏昏欲睡地靠到了溫進白的肩膀,等到再次醒來時,她被抱進了辦公室里面的隔間,是平時溫進白工作勞累時暫且休息的地方。
休息室不算大,只有一張鋪得整齊干凈的單人床,還有一個衣柜一個床頭柜。
被褥上有屬于溫進白的松木香,連帶著空氣中也有淡淡的香氣。
溫雪茶本來想去和溫進白道個歉的,他百忙之中愿意培養她教導她,她不僅一點金融知識也聽不進去,還倒頭就睡。
結果休息室的門一推開,她就猝不及防地,整個人都暴露在了裴少煊的視野之內。
辦公室的皮質沙發上,裴少煊面沖著她坐著,雙腿交疊,隨意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正興致缺缺地聽著溫進白的匯報。
他的姿態隨意,聲音也漫不經心。偏偏卻渾身上下都透著尊貴強橫充滿壓迫感的氣質。
穿著柔軟棉白裙的女孩只穿著襪子就從休息室跑了出來,裴少煊本來想調侃一句溫進白金屋藏嬌,但在看清那雙清澈的小鹿般的眼眸時,勾起的唇角一下僵住。
感受到突然凝固住的氣氛與溫雪茶的局促,溫進白主動解釋:“執政官,這位是我表妹,溫雪茶,剛剛看資料太累休息了一下,讓您見笑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么一個表妹?”裴少煊似笑非笑,緊緊盯著溫雪茶,一字一頓念著她的名字,“溫雪茶?!?/p>
意有所指,又咬牙切齒的意味:“名字可真好聽?!?/p>
“雪茶之前和我小姑一起生活在國外,今年剛成年,才回到帝國。”溫進白察覺到他微妙的變化,“執政官,之前是見過雪茶嗎?”
“你確定是十八歲,而不是二十六歲?”裴少煊的眼神晦暗,燃起一團幽火,“就算重新投胎,現在也應該才八歲吧?”
如果此時后退,會顯得心虛。溫雪茶只露出疑惑的表情,挪到了溫進白身邊:“我不認識您,執政官?!?/p>
溫進白也替她解圍:“執政官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雪茶確實一直生活在國外,國外的記錄您一查就能查到,期間從沒回過國,更沒有機會認識您,是不是只是長相相似?”
裴少煊似乎還想再說什么,被溫雪茶溫聲打斷:“執政官認錯了人……如果被執政官真正認識的人知道了,恐怕她會氣惱吧?”
這句話出奇的有效,裴少煊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當年他親眼看著已經解過毒的溫雪茶中毒發作,又親手將她抱進棺材,舉辦葬禮。現在怎么會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呢?
世界上存在完全相似卻毫無關聯的兩個人,并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案例。
可他還是覺得眼前的這個溫雪茶格外熟悉。
“是您的夫人嗎?”溫雪茶小聲問。
“是啊,她已經去世很久了?!迸嵘凫诱f,“也沒準是在詐死騙我,好從我身邊逃走?,F在還好好活在某個地方,也說不定?!?/p>
“怎么會呢,執政官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會有人想逃離您身邊嗎?”
“你不也不愿意靠近我?”意味不明的語氣。
如果溫雪茶不是當事人,已經因為這句話把裴少煊打入“誘哄妻子以外的女人”的渣男行列了。
幸好,裴少煊沒有繼續進攻,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又深深地看了溫雪茶一眼后,起身離開。
溫進白出去送他,溫雪茶就自己窩在沙發上,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剛剛的那個人,是裴少煊沒錯吧?
不是裴淥琛偽裝成的裴少煊吧?
不論他們誰贏,都格外偏愛“裴少煊”這個名字,就好像誰贏了誰就是裴少煊,誰就是執政官一樣。
其實也不是不想和他們相認、繼續戀愛,只是一旦相認了,以傅聿珩或是裴少煊的性格,恐怕會直接把她鎖起來,不給她和其他人相處的機會了吧?
那怎么行,她可是all推玩家。
——雖然乙游已經消失,而乙游男主們也從游戲中出來,變成了她無法用系統控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