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溫雪茶在籌備著見司朔。畢竟前三個乙游男主都見過了,只剩下司朔不見,顯得有點虧待他。
但見司朔一面并不容易——以正常的方式。
她沒有背除了母親與自己以外的人的電話號碼的習慣,所以也不記得司朔的聯系方式。
和粉色卡牌軟件一起消失的,還有她通訊錄里四個乙游男主的好友和聊天記錄。
當然,現在重新添加了謝妄星。
至于電影發布會,演唱會,想見司朔就更難了。他的粉絲遍地都是,溫雪茶擠不過她們。
使用鈔能力去請司朔的話,也不一定可以,畢竟她當初給司朔留下了一大筆遺產,他并不缺錢花。
糾結了一會兒后,溫雪茶選擇最原始的方法。
她注冊了一個圍脖賬號,給司朔發去私信:我是溫雪茶,我回來了。
“我是溫雪茶,我回來了?!?/p>
收到這條私信的時候,司朔剛剛結束一天的行程。
唱片機正播放著民謠樂曲,香薰不斷散發著蜜桃味的香氣,臥室里還保持著四年前溫雪茶在時的格局??諘绲膭e墅里只有他一個人,于是信息提示音格外清晰。
因為不想錯失任何一個溫雪茶可以聯系他的機會,所以他沒換過住宿地址,沒換過電話號碼,也沒關閉過私信。
他像往常一樣服用下安眠藥后,點開私信界面,灰色單調的頭像,明顯是剛注冊的新用戶,卻發來了……
“我是溫雪茶,我回來了?!?/p>
司朔渾身僵住,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在哪?
司朔想打出這兩個字問問她,可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輸入了幾次都是錯誤的字。
越輸入錯,他就越著急,越是著急,手就越控制不住地顫抖。
終于,對面冒出了新的消息。
“我在A市,來找我,司朔,想你。”
無名指上的戒指不斷灼燒著他,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滴到了屏幕上,司朔終于抱著手機,泣不成聲。
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溫雪茶沮喪地盯著沒收到回復的對話框,決定第二天換個辦法聯系司朔。
但她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司朔就站在了溫家門口。
南洲距離A市至少四小時的飛機,他連夜趕來,眼下還殘留著一些遮擋不住的烏青。
盡管神情有些憔悴,但他依舊把自己打理得精致又帥氣,染成金色的頭發,皮膚白得近乎蒼白,穿搭更是講究,是愛豆男團里流行的,又狼又奶的風格。
明明是耀眼的看上去就讓人不敢靠近的模樣,偏偏他又憔悴,眼神又可憐。
沒有人會不喜歡司朔這張臉吧。溫雪茶看到他這副模樣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對他一見鐘情了。
隔著溫家莊園的大門,透過柵欄之間的縫隙,她們對視著。
溫雪茶不動,即使司朔再著急,也只是站在門外,一步也不挪,一句話也不說。
“雪茶,你這是……”溫恩珍示意保安把門打開,調侃似的看看司朔又看看溫雪茶,“以前欠的情債?”
“……嗯?!睖匮┎铔]有否認。
溫恩珍笑著走遠,這里只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溫雪茶這才慢悠悠走到司朔面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司朔,怎么這么有效率?”
她抬手的時候,司朔就俯下了身,好讓她更方便捏一些。溫雪茶的手就在司朔臉上,溫和柔軟,帶了輕微的小脾氣:“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回應她的,是司朔漸漸泛紅的眼眶。
他一這樣,溫雪茶就拿他沒辦法,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揉著他毛茸茸的頭發:“好了好了,不怪你,司朔最乖了?!?/p>
司朔在A市住下了,他在A市購置了一套莊園,是拉著溫雪茶一起去挑的。
一切都完全按照溫雪茶的心意,買她喜歡的房型,安排她喜歡的裝修,買她喜歡的家具。
當年溫雪茶給他留下的那筆數字長得驚人的遺產,也原封不動的,歸還到了溫雪茶的名下。
“這是我留給你的,你還給我了你花什么?”
司朔很認真地看著她,拉住了她的手:“不要遺產。”
“什么?”
遺產兩個字,讓司朔耿耿于懷了四年。
這四年里他沒睡過一個好覺,他寧愿溫雪茶是玩膩了他拋棄他,也不愿意溫雪茶死去,留下一大筆遺產給他。
“不要遺產?!彼曇艉茌p,“你可以不要我,可以在其他人身邊,我只要你活著。”
他又重復了一遍:“我只要你活著?!?/p>
司朔越這樣,溫雪茶就對他越愧疚。她只好抱著司朔一遍遍哄他。
再出現在熒幕上的司朔,氣色明顯好了很多。不僅眼下的烏青消失,整個人像年輕了幾歲,皮膚狀態也變得更好。
他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在記者的采訪鏡頭里,不斷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終于被人問起后,他說:“是離開很久的女朋友回來了,我很愛她。”
“這枚戒指看您戴很久了,是女朋友送的嗎?”記者問。
“是的。”司朔微笑著,將戒指展示在鏡頭下,“我女朋友……只送了我一個人戒指?!?/p>
“哈哈?!庇浾咝α藘陕暎耙馑际?,您女朋友沒有送過她前任戒指嗎?”
“是的,沒送過。”他強調,“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都沒送過。”
不止一個人看到了司朔的采訪片段。溫雪茶和溫恩珍看到后,只覺得他可愛。但溫雪茶并不知情,謝妄星也認識司朔,并且早就和他有過交流。
銀灰色的白金戒指,落在謝妄星的視線里,顯得格外刺眼。他撫摸著掌心的人魚項鏈,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樣覺得刺眼的,還有裴少煊。
他平時并不關注娛樂新聞,只特別交代過秘書把關于溫雪茶的消息事無巨細地整理出來給他。其中就包含這條采訪。
“呵?!迸嵘凫虞p笑一聲,指節有規律地敲打在黑胡桃木桌面,“溫雪茶不是沒回過國嗎,那么四年前,她是怎么認識司朔,并送給他戒指,讓他一戴就是四年的?”
“溫雪茶?!眽阂种?,伴著更甚于怒意的痛苦,他自言自語著,“你還要騙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