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震霖的生日在周六。
沈厲征周四就帶黎小滿去了港城,沒辦法,某人嚷嚷著要去欣賞港城的夜景。
兩人抵達沈厲征別墅時,正值午飯時間,傭人早已經備好了午飯。
黎小滿吃飽后,在客廳看了會兒旅游攻略,覺得時間還早,決定先去睡會兒午覺。
沈厲征親自帶著她上樓熟悉環(huán)境,他的別墅很大,卻也很空,不是那種沒有家具軟裝的空,而是全屋采用生硬的黑白灰,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溫暖和歸屬感。
就連臥室也是這樣,正中間那張超大尺寸的床上,連床單也是冷冷的灰色調。
黎小滿有種預感,自己將在這張冰冷的床上失眠,不過幸好她早有準備,轉身就要下樓,被沈厲征一把拉住,“干嘛去?”
“去行李箱拿我的維尼熊。”
“別去了,維尼熊沒帶來。”
“怎么可能,我親手裝進行李箱的。”
“也是我親手給你拿出來的。”
黎小滿愣住,看向一臉淡定的沈厲征,臉上的表情逐漸快要繃不住,“為什么?你知不知道沒有維尼熊我會睡不著的。”
“誰說的?”
沈厲征把她拉到床邊坐下,“你忘記了,之前有一次在沙發(fā)上睡覺,你沒抱維尼熊,一樣一夜沒醒。”
黎小滿怎么可能忘記,那天沈厲征抓到她在家里偷藏零食,責怪她貪吃,她哭哭唧唧地講了自己之所以不愿減肥的原因,后來他們就在沙發(fā)上,第一次相擁而眠了一整晚。
“那次是意外,可能太累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是不是意外再試一次不就好了。”
沈厲征說著,拉著她一起躺在大床上,“黎小滿,維尼熊身上有我的味道,所以你才要抱著它睡,現在,我人都在你身邊了,何必還要舍近求遠。”
黎小滿意外沈厲征居然知道她小時候喜歡抱著維尼熊睡覺是因為它身上沾染了他的味道,臉頰一下子過渡成粉色,不好意思地把腦袋埋進沈厲征胸前。
“可維尼熊很方便啊,想去哪里都可以帶上,我又不能一天到晚把你帶在身邊。”
“怎么不行?”
沈厲征輕撫她脊背,“以后不論我去哪里都把你給帶上,在一起的每一天也絕對不允許分開睡。”
黎小滿像只小貓,在沈厲征的輕撫下舒服得昏昏欲睡,“那如果這樣的話,我就勉強試下吧。”
話落音,不過幾分鐘,懷里的人呼吸逐漸平穩(wěn),沈厲征笑了聲,揉了揉她的小卷發(fā),又稀罕地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閉上眼睛,跟她一起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黎小滿動了動,身邊的人也跟著睜開眼睛。
“睡醒了?”
黎小滿“嗯”了聲,音調里還帶著沒睡醒的軟糯。
沈厲征一下子就有點心猿意馬,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黎小滿腰間的軟肉,“試驗的效果如果,我比維尼熊是不是能更快令你入眠?”
黎小滿口不對心,“維尼熊多軟啊,你渾身硬邦邦的,抱著都硌手。”
“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沈厲征說著,捏了捏黎小滿身的鼻子,“嫌棄自己的男人太硬,我還是第一次見。
黎小滿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對于某些極具暗示性的話,還是一聽就懂。
她耳尖漸漸彌漫一層淺粉,雙手推拒他胸膛,“不跟你說了,我要起床了。”
沈厲征怎么肯輕易放過她,在她唇上啄了下,又啄了下,親不夠似的,漆黑的眸底很快染上一層欲,“滿滿,再過三天就領證了……”
沈厲征語氣低啞,三分哄,七分磨,黎小滿簡直快要招架不住,“我這幾天有點不方便。”
沈厲征這才想起衛(wèi)生間垃圾桶里粉色的包裝袋,吐出口濁氣,“那我這怎么辦,會被憋出問題來的。”
黎小滿如何能感受不到沈厲征身體的變化,話都快說不利索了,“要,要不然,你再去沖個冷水澡?”
沈厲征磨蹭她脖頸,“這種天氣,你也不怕我感冒?”
黎小滿想躲躲不開,整個人窘迫至極,“那,那你想怎么樣嘛?”
沈厲征等的就是黎小滿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個字。
黎小滿聞言,臉紅得更厲害了,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可我不會。”
沈厲征咬她耳珠,“沒關系,我教你。”
一個小時后,沈厲征精神飽滿從浴室出來,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黎小滿,“滿滿,還不起來,不是要去看夜景?”
黎小滿渾身無力,“不看,不玩,不想動。”
沈厲征俯低身體吻她臉頰,“真有這么累?那不然我再上來陪你躺會兒?”
黎小滿心說從頭到尾出力的人可倒不是他,他當然不覺得累,又生怕他精力無限,待會兒又在她耳邊軟磨硬泡,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不要你陪,我起,馬上就起!”
港城的夜景果然名不虛傳,尤其此時此刻黎小滿坐在這間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餐廳,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阿堯哥哥,其實我之前有來過一次港城的,只不過就待了三天,那個時候還幻想過會不會忽然在某個地方就偶遇到了你,可后來仔細一想,這么多年過去了,大家彼此都長變了,就算遇到也不一定認得出吧。”
她支著下巴看著落地窗外的港城,沈厲征則一瞬不瞬看著她,“可我第一次見你就把你認出來了。”
黎小滿回神,看向沈厲征,“你是說殯儀館那天?”
沈厲征搖頭,“比那次更早,有一次你去醫(yī)院拿藥,被一個小朋友撞到,藥盒撒了一地。”
當時沈厲征還有點不確定,因為長大后的黎小滿跟她小時候確實相差得有點大。
但那一頭可愛的小卷發(fā)跟她手腕上那顆紅色的小痣讓他瞬間就有七八分確定,再加上病歷本上她外婆的名字,沈厲征當時就確認了。
黎小滿從未想過居然那么早就跟沈厲征有了交集,記憶猛地被扯回那天,隨即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所以,那天幫我撿藥盒的那個男人是你?”
沈厲征點頭,“只可惜,幫你撿了這么多盒藥,你最后連句謝謝都沒對我說。”
黎小滿仔細回憶那天的場景,“我有說謝謝的,當時接了個電話,掛完電話跟你道謝的時候你已經轉身走了。”
沈厲征當時確實有很著急的事,他這段時間其實也一直在復盤,如果那個時候就跟黎小滿相認,他們兩個會不會更早地就在一起。
結果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變數太多,無論什么事情其實都需要一定的契機,但他唯一可以確認一點的是,“滿滿,有緣分的人無論錯過多少次,最后仍舊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