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征還是很多年前喝過類似的飲品，軟乎乎的小姑娘興沖沖地過來敲他家門，“阿堯哥哥，快開門，我給你帶了超好喝的桃桃烏龍冰！”
記憶中，那個味道酸酸甜甜，從口腔一直彌漫到心底。
沈厲征“嗯”了聲，當著黎小滿的面把吸管插進去，嘗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濃眉控制不住地皺起，“這什么，好酸！”
尚抒意嗜酸，黎小滿點果茶的時候特意跟店家說過，口味越酸越好，剛剛沈厲征找她要時，她特意好心提醒，是他自己點頭，說能吃的。
看著沈厲征五官都被酸到變形，黎小滿心里覺得過意不去，舉起那杯剛剛被沈厲征嫌棄過掉地上的果茶。
“這杯是給我自己點的，不酸，超甜，您要嘗嘗嗎？”
于是，一大群高管就這樣站在大廳，看他們的總裁跟一個胖乎乎的小姑娘討奶茶喝，關鍵討一杯就算了，還把人兩杯都據為己有了。
尚抒意火急火燎從電梯內出來時，沈厲征一行人已經離開了，黎小滿正埋著頭，研究大理石地磚的紋路。
尚抒意還沒走近，就咋咋呼呼，“渴死了，渴死了，滿寶，你給我帶的果茶呢？”
黎小滿雙手空空，一雙無辜的眼睛眨了眨，“你們過來做專訪，連杯茶水都沒撈到？”
尚抒意扒拉黎小滿的包包，“那不是就饞那一口，特意留著肚子喝你給我帶的果茶嘛。”
包包里里外外都扒遍了，別說果茶，吸管都沒看到一根，尚抒意一臉茫然，“滿寶，我果茶呢？你不會沒買吧？”
黎小滿多多少少有點慚愧，“買是買了，被人半路截胡了。”
“誰這么缺德，居然截胡我的果茶？”
尚抒意氣得柳眉倒豎，擼起袖子一副想找人干仗的架勢，下一秒，在聽到黎小滿嘴里吐出的那個人名時，瞬間石化在原地。
“你說誰？沈厲征？”
她指指頭頂的位置，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沈氏集團的那個沈厲征？”
黎小滿點頭，將剛剛的經過給尚抒意講了一遍。
尚抒意越聽，眼睛睜得越大，“不是，他堂堂一沈氏集團大總裁，居然喝果茶，還一連喝了兩杯？”
黎小滿搖頭，“確切來說，一杯多一點，你那杯太酸了，他就喝了一口。”
“喝一口就不喝了，這不純純浪費嗎？”
尚抒意一想到那杯跟她失之交臂，還被人浪費掉的果茶就心塞塞，嘴里正碎碎念，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驀地轉過身。
“不是，黎小滿，你什么時候跟沈厲征這么熟了？”
熟嗎？也就見過兩…哦，加上剛剛那次，一共三次面而已。
黎小滿將這幾次跟沈厲征接觸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講給了尚抒意聽。
尚抒意越聽越迷糊，“你確定你說的那個沈厲征跟沈氏二公子沈厲征是同一個人？”
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沈厲征，但沈厲征的威名她可是聽到過不少。
手段狠厲，殺伐決斷，狂妄無邊，六親不認…
總之，沒有一個詞是黎小滿描述的那樣。
黎小滿也不解，“也許，他有雙重人格？或者擅長偽裝？”
尚抒意：“遇到你就變得溫柔的雙重人格？全世界那么多人，只在你面前偽裝？這兩種，你比較相信哪個？”
黎小滿自然一個也不信，眼睛眨巴眨巴，“你怎么知道他就對我溫柔？你又沒見過他，有可能，還有第三種，他很紳士，在女人面前極有風度。”
“得了吧，我之前沒跟你講過吧，據說有個女明星愛慕他，趁他不備爬他的床，大半夜被他命人扒光了丟到大街上呢。”
“啊？扒光了丟大街上？”
黎小滿想象那個畫面，打了個激靈，“哎呀，別說這些了，總之，今后我跟他又不會有什么交集，他是什么樣的人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尚抒意覺得也是，很快把沈厲征這個名字從她腦袋里拋開。
“對了，你剛發信息跟我說，你鴿了江芙，到底什么情況？”
黎小滿聽到這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尚抒意講了一遍。
“什么？你居然跑了？把她一個人留在大型社死現場，哈哈，滿寶，你也太牛了吧！”
黎小滿哼了一聲，“她要不貪心，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睡我的老公，還想讓我給她花錢買衣服，抒意，我現在越想越覺得自己從前真的好傻，忍不住想要給她點教訓。”
“當然要給教訓，對付這樣又賤又壞的爛人，就要不留余地，把她摁死在水泥地上狠狠摩擦！”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招來的這么猛，等程宥齊出差回來，那小賤人肯定會告狀的，到時候程宥齊會不會找你麻煩？”
“我就等著他回來找我麻煩呢。”
黎小滿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抒意，等著瞧吧，我要讓我奶奶在天上親眼看著，我黎小滿是怎么把欺負我的人打趴下！”
這樣，奶奶應該會放心，不會再害怕她的乖孫女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照顧不好自己了吧。
……
不出所料，江芙當晚就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給程宥齊說了一遍。
程宥齊心里訝異一向乖順的黎小滿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安撫江芙，回來后好好補償她，讓黎小滿給她一個交代。
兩天后，程宥齊回宜城，江芙作為秘書親自去接機，路上，程宥齊送給她一條鉆石項鏈，江芙瞬間被撫慰到，面上還是作出一副不悅的樣子。
“給我送鉆石項鏈，給她送什么？”
程宥齊示意座位上一個毛茸茸的玩具熊，“買鉆石項鏈送的玩偶。”
江芙嘴角這才展開笑意，稀罕地將項鏈拿出來，“這還差不多，幫我戴上。”
程宥齊貼心將項鏈給江芙戴上，忍不住又吻上去。
“小妖精，這下滿意了？別委屈了，我心疼。”
程宥齊十點鐘下的飛機，從機場到家里一個小時的車程，愣是十二點半才到家。
黎小滿正在餐廳里吃飯，看見他們兩人進來，眼神故作驚訝。
“欸，你怎么回來了？”
程宥齊從前也經常出差，每次回來，不論多晚，黎小滿都會等他一起吃飯，像今天這樣一個催促的電話都沒有，自己開吃的情況幾乎從未有過。
心里覺得哪里不對勁，又理不清究竟哪里不對勁。
“昨天給你發信息不是說過會回來吃午飯么。”
黎小滿“哦”了一聲，眼神掠過程宥齊領口那抹口紅印時浮上一抹嘲諷，“我看你都落地這么久了，一直沒回來，還以為你臨時改了主意，去公司了。”
“不會，改主意了會提前聯系你。”
程宥齊說著，洗手坐下吃飯。
眼睛看到旁邊還傻站著的江芙時，眸光微微動了動，“江芙，不去洗手吃飯，還等什么？”
江芙從前跟黎小滿關系處的好，每次過來家里，都會跟他們一起吃飯。
但自從前幾天被黎小滿耍了之后，江芙有些不確定黎小滿對她的態度了，一時之間沒敢動。
她不動，黎小滿也沒看她一眼，完全當她不存在，繼續吃自己碗里的飯。
程宥齊覺得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似乎難搞一點，清了下嗓子。
“你們怎么了？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江芙撇了撇嘴，還沒說話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了。
“小滿，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你不開心，你要這樣耍我，明明是你說要帶我去買衣服的，最后把我撇在那里，你都沒聽見那些SA在背后是怎么議論我的。”
黎小滿正在剝蝦，頭也不抬，問了句，“哦？她們都是怎么議論的？”
江芙似難以啟齒，“她們，她們說我不光窮，還裝，還拿閨蜜當冤大頭。可是小滿，你說說我是那樣…”
江芙一句“是那樣的人嘛”還沒說完，黎小滿把剝好的蝦仁往碗里一放。
“你別說，人不愧是干銷售的，看人的眼光還真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