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井”字形山川的環抱處,藏著一座精致園林。
綠樹蔭蔽,曲徑通幽。
園子深處,一座闊綽小樓靜靜矗立,陣陣甜的發膩的異香從樓里飄散出來,混雜著男女放縱的淫笑聲。
樓內,雕梁畫棟,極是奢靡。
兩名滿身白肉的中年男子赤條條的陷在脂粉堆里,手腳攤開,如同兩灘融化的油脂。
身下女子全都容貌艷麗,或纖細玲瓏,或成熟豐滿,此刻都成了柔軟的肉墊。
他們半閉著眼,枕著溫軟雪白,滿身肥肉在纖纖玉指的揉捏下微微顫動,顯得極為愜意。
“二哥好手段!”
圓臉男子懶洋洋地伸手,撥弄著身旁一個成熟美婦。
那婦人眼神迷離,雙頰酡紅如醉,被他隨意觸碰,便忍不住發出蝕骨嬌吟,臉上寫滿了赤裸裸的渴求,
“這段家娘子一向潑辣,這才來了兩日,便被你調教的如此乖巧!”
被稱為二哥的是個方臉闊口的漢子,聞言得意地哈哈大笑,一身肥肉都跟著笑聲亂顫,
“賢弟過獎!這不全靠這兩盆寶貝嘛!”
八仙桌上,放著兩盆妖異的紅花,花瓣如火如血,開得極艷。
即便這花開的如此艷麗,卻絲毫沒有美感,只讓人感覺莫名的猙獰,正釋放出陣陣甜膩香氣。
桌下,幾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女子,正貪婪地將臉埋向花盆,拼命吸嗅著那詭異的花香,神情恍惚。
“二哥,”
圓臉男子眼珠滴溜溜一轉,狗須一般的眉毛猥瑣的上下跳動起來,
“武家新娶的那位潘小娘子,可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那身段兒,那眉眼兒...嘖...嘖...”
“拿下!”
方臉二哥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甭管她什么貞潔烈女,只要弄到咱們這,聞上兩天這寶貝花香,保管她什么矜持都得化成水兒,變成求著咱們疼的...小蕩婦!”
兩人正淫笑間。
吱~~嘎~~
房門忽然被推開,走進兩個奇怪的“人”。
這倆“人”穿著破爛的灰布麻衣,直挺挺的站在門口。
可他們的脖子上...
卻長著兩顆狼頭!
獠牙外翻,灰白色的毛發糾結打綹,沾著泥土草屑,長著短毛的手腳,指爪分明......
與其說是兩個人,不如說是兩匹披著破麻布,直立行走的惡狼!
房內瞬間死寂。
方臉二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猛地從女人堆里彈坐起來,滿身白花花的肥肉一陣亂抖,指著門口,聲音都劈了叉,
“見...見了鬼了!青天白日...妖...妖怪!”
那圓臉倒還有幾分驍勇,回身從墻上抽出長刀,目露兇光,
“兩頭畜生而已,看我一刀一個,結果了它們!”
砰!砰!砰!
房內所有的窗戶同時被撞開!
木屑紛飛中,七八個同樣狼首人身的怪物,如同下餃子般從各個窗口跳了進來。
窗外,影影綽綽,無數長著豺狼虎豹頭顱的身影在晃動,低沉的咆哮聲瞬間將小樓包圍。
圓臉男子臉上的兇悍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驚恐的看著滿屋子的怪物,渾身都哆嗦起來。
當啷!
長刀脫手,掉落在地上。
“你說得不錯,”
一個沙啞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今日來的...還真就都是畜生。”
門口,狼首怪物們向兩旁微微讓開。
一個同樣穿著灰布麻衣的身影走了進來。
不同的是,他沒長著野獸的頭,而是臉上覆著一張面具。
一張非哭非笑,似悲似喜的詭異面具。
這人正是地藏王座下,九幽歸藏畜生道之主,楚江王。
那些狼首人身的怪物一進了門,目光便貪婪的盯著地上那些赤裸女子。
這些白花花的身子,在它們眼中仿佛散發著誘人的肉香,口水不受控制地從猙獰狼吻邊流淌出來。
“我這些崽子們連日趕路,都餓的狠了,”
楚江王看著滿地目光迷離,神志不清的女子,
“既然你這里備下了如此多的‘美味佳人’,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
最后一個字說完,如同開閘的號令。
怪物們喉嚨里爆發出歡快的嘶吼,瘋狂撲向那些雪白的肉體!
......
僅僅一個時辰后。
小樓里死寂得可怕。
濃烈的血腥氣甚至都壓過了那陣甜膩的異香。
先前活色生香的女子們,此時都已全成了滿地的森森白骨。
兩個白胖男子面色慘白,癱坐在地上,抖得好像兩只冰窟里撈出來的兔子,早已嚇得屎尿齊流,身下污穢一片。
“這...便是天下女子的克星了,”
楚江王站在桌邊,盯著那兩盆妖艷欲滴的紅花,
“我問你們,”
他伸出枯瘦手指,輕輕拂過大紅花瓣,
“這兩盆花...從哪里得來的?”
方臉二哥如夢初醒,猛地一個激靈,手腳并用爬跪過去。
他見這伙人生食血肉,還以為是深山里跑出來的妖物,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稟...稟妖王...這花是我在...在六百里外的猿哀山找...找到的。”
楚江王的手指從花瓣上移開,一個狼首怪物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花盆。
“帶些崽子進山,”
楚江王轉過身,看著地上抖成一團的方臉二哥,
“再多采些花,送到百香谷,交給神醫張無涯。”
方臉二哥見這妖王看著自己,頓時嚇得大哭起來,咚咚的磕著響頭,
“大…大王!花...小的已經…已經告訴您了!求您開恩…饒…饒...”
“饒?”
楚江王忽然低沉的笑了起來,
“門外,可還有不少沒吃著肉的崽子呢,你讓我這做家長的,怎么饒?”
......
小樓的雕花木門,被最后離開的怪物從外面輕輕帶上。
門內,慘嚎驟起,夾雜著咀嚼聲。
咯吱…咯吱…嘎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