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邢淵接到報告,他布置在徐夕住所附近的兩個監控點被人無聲無息地端掉了,設備被毀,人員被打暈,對方手法專業凌厲,沒留下任何痕跡。
“呵,”邢淵看著報告,笑了起來,“這是給我的下馬威嗎?告訴我別多管閑事,順便展示肌肉?”
他立刻再次驅車前往圖書館。
這一次,他沒有迂回,直接在圖書館后面的員工休息區找到了正在吃便當的徐夕。
邢淵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徐先生,或者我該稱呼你的另一個代號?昨晚你家門口很熱鬧,我安排的幾個小朋友也被你順手收拾了,謝了。”
徐夕吃飯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放下筷子,抬起頭。
那一刻,他眼中慣有的怯懦和溫和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和銳利,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然不同。
“邢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徐夕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少了那份刻意的軟弱。
“我是油尖區副署長邢淵,我不管你的過去是誰,來自哪個見不得光的組織,也不關心你為什么被那種專業的殺手追殺。”邢淵盯著他的眼睛。
“但我需要知道,寰宇醫療和你,以及追殺你的勢力,到底是什么關系?教頭那批強化人,是不是你們的‘產品’?”
邢淵身體前傾,壓迫力十足:“我不是你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但如果你繼續隱瞞,讓事態失控,波及無辜,那我就會變成你最不想看到的敵人。”
徐夕沉默地看著邢淵,休息室里的空氣幾乎凝固。
良久,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松弛下來,“……寰宇醫療,很可能是我‘前雇主’的一個分支據點。”
徐夕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們致力于開發……戰爭機器,教頭那些人,可能是新一代的試驗品,或者失敗品,我脫離了那個組織,所以他們想要清除我,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他透露的信息依然有所保留,但關鍵點已經清晰。
邢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徐夕,語氣懶洋洋的:“徐先生,你看,你現在呢,前有狼后有虎。跟我玩呢,你只需要對付你以前的老板。不跟我玩呢……”
他笑了笑,“政治部那幫鬣狗,或者我其他部門的同事,可沒我這么好說話。而且——”
他俯下身,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你覺得,在我面前,你這只小白兔有說不的權利嗎?選吧,是當我的臨時隊友,還是現在就Game Over?”
徐夕幾乎在邢淵話音未落的瞬間就動了,他手中的筷子如同兩道疾電,直刺邢淵咽喉與心口,同時身體向后急退,試圖撞破身后的窗戶逃走。
動作之快、之狠辣,與之前溫吞的模樣判若兩人。
然而,邢淵的反應超出了他的理解。
邢淵只是側身前踏一步,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完美地避開了那兩支蘊含著可怕力量的筷子,徐夕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動作的,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抓住了。
徐夕心中巨震,另一只手化掌為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邢淵頸側,這一擊足以劈碎磚石。
邢淵不閃不避,另一只手后發先至,扣住了他劈來的手刀,徐夕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自己全力的一擊竟被輕易扼制,所有力量如泥牛入海。
「怎么可能?!」徐夕瞳孔驟縮,他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紋絲不動。
緊接著,邢淵抓著他的手腕,一拉一抖。
徐夕頓時感覺一股詭異的震蕩力傳遍全身,所有的力氣瞬間被震散,肌肉發酸,骨骼仿佛都在嗡鳴,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向前帶去,下盤瞬間失守。
邢淵的膝蓋如同出膛的炮彈,但就在即將撞上徐夕腹部的瞬間,卻輕巧地化撞為頂,只是輕輕一點。
“唔!”徐夕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氣悶堵在胸口,渾身力道徹底被卸掉,整個人軟了下來,被邢淵順勢按回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不到兩秒,休息室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只有徐夕粗重的喘息和眼中難以置信的驚駭。
邢淵依舊站在他面前,臉上還是那副略帶玩味的表情,他松開手,拍了拍徐夕的肩膀,仿佛剛才只是扶了他一把。
“徐先生,”邢淵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建議你接受我的‘邀請’,跟我合作,你只需要面對你過去的雇主,被政治部或者我其他部門的同事請去喝茶,你要面對的可就不止一撥人了。而且……”
邢淵微微俯身,看著他:“你覺得,在我面前,你有選擇的余地嗎?”
徐夕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邢淵,眼神變幻不定。
剛才那短暫的交手,讓他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實力,那是一種絕對碾壓的力量,遠超他過去遇到的任何對手,反抗,毫無意義。
良久,他緊繃的身體終于松弛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認命,長長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邢警官,希望合作愉快。”
隨后邢淵又問了徐夕幾個問題,得到關鍵信息后,邢淵立刻行動。
他綜合了徐夕提供的有限線索和自己之前的調查結果,迅速鎖定了“寰宇醫療”位于新界北的一處可疑倉庫。
行動前,他撥通了黃炳耀的電話:“黃叔,我要動寰宇醫療的一個倉庫,里面很可能有勁爆東西,這次動靜可能會很大,上面的壓力……”
“叼!放手去干!”黃炳耀在電話那頭吼得中氣十足,“老子頂得住,大不了提前退休,給我掀翻它。”
邢淵嘴角咧開:「就等你這句話了,這下可以放開手腳大鬧一場了。」
深夜,月黑風高。
飛虎隊、重案組精銳盡出,聯合行動小組悄無聲息包圍了目標倉庫。
邢淵親自帶隊,徐夕被“安排”在他身邊,美其名曰“顧問”,實則處于馬軍和聶玲監控下。
“行動!”
隨著邢淵一聲令下,倉庫大門被爆破炸開,行動隊員魚貫而入。
倉庫內部根本不像一個醫療倉儲點,而是布滿了各種難以想象的機關和防御工事。
里面的守衛反應極快,而且裝備精良,戰斗素養遠超普通保安,甚至出現了幾個速度和力量明顯異于常人、瞳孔閃爍著詭異光澤的強化守衛,其狂暴程度堪比教頭。
“開火!自由射擊!”邢淵的命令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頓時,槍聲大作,火光四濺。
周星星、方信友、宋子杰等普通警員依靠強大的火力和默契的戰術配合,與那些訓練有素的普通守衛激烈交火,打得難解難分。
馬軍和聶玲則怒吼著對上了那幾個強化守衛。
拳腳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殘影,周圍的貨箱被打得不斷凹陷崩裂。
聶玲的戰斗本能被徹底激發,馬軍也將力量提升到極限,對方勉強抵擋住他們的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