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穗冷笑:“我是否血口噴人,一查錄籍便知。倒是你,三日不報更漏,五日不錄名籍,若非心虛,何懼核查?”
女史宮娥們嚇得全都低下了頭,玉織臉色陰晴不定,手中竹簡幾乎被捏碎。
她死死盯著萬穗,眼中怒火與慌亂交織,良久才咬牙道:“即便你真是陰司官員,那也只是鬼官,怎么能與我們這些仙官相比?你竟然敢對我們仙官無禮,莫非是想以下犯上?”
萬穗眸光微冷,玉印在掌心流轉生輝:“仙官?若連自己的本職都可推諉搪塞,今日之仙班,不過徒有其名。”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吸氣聲,殿內寒意陡生,連那金光熠熠的神鳥都黯了幾分。
玉織氣得渾身發抖,厲喝一聲,手中竹簡猛然往空中一扔,竹簡在空中驟然展開,上面的字跡亮起了光芒,從里面跳了出來,化作一道道青色符文,組成了一道青色符箓大陣,封鎖八方氣機。
她雙指并立,厲聲喝道:“你這狂徒,竟敢污蔑仙官清譽,今日我便以天律誅你的心!”
那符箓大陣之中有青光如刃,直逼萬穗眉心。
中元夫人驚道:“玉織,住手!”
一聲清喝如鐘鳴玉振,殿宇震動。
中元夫人袖袍輕拂,一道溫潤月華自腕間流轉而出,化作屏障擋在萬穗身前。
但萬穗卻上前了一步,穿過了那層屏障,直接伸手去硬接納符箓所化的青刃。
她根本沒有細想,直接就出手了,指尖觸上青刃的剎那,符文崩裂如雪,激起漣漪層層,終寸寸碎裂。
青刃碎裂之際,萬穗感覺到有一股氣流從掌心進入到了體內,那氣流進入她的經脈之中,如溫暖的泉水,悄然滋養著她的經脈。
咦?
她的口中又出現了甜品的味道,這次是雙皮奶,細膩嫩滑,甜而不膩,順著舌尖化開,竟與掌心流入的暖流同頻共振。
她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好在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中元夫人眼中雖然沒有敵意,卻也震驚于萬穗竟能徒手碎符。那可是經天律加持的青刃,莫說血肉之軀,便是金石也當化為齏粉,可她卻如折枯枝般將其震散。
玉織踉蹌后退,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不止:“這……不可能!”
萬穗垂眸看向掌心,紋路間隱隱浮起微光,而舌尖余味未散,雙皮奶的甜香竟與體內流轉的暖意融為一體,讓她更加的舒服。
她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眼,目光如淵深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天律非刑具,豈容私相濫用?若符箓可憑怒氣催動,那這仙班規矩,也不過是欺軟怕硬的把戲。”
玉織喉頭一哽,竟說不出話來。
她不僅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失了威嚴,更被對方斥責得無話可說,無論比武還是比文都輸了,臉上血色盡褪。
中元夫人擋在了玉織的面前,目光深邃地望向萬穗,眸中似有星河流轉。
她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女人,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陰司官員。
千百萬年了,還沒有哪個陰官能和仙官正面抗衡且如此輕易破開天律符箓,萬穗身上那股氣息雖隱晦,卻讓中元夫人感到了恐怖。
“夫人……”玉織的語氣里滿是不甘和委屈,中元夫人瞪了她一眼,斥責道:“住口!”
玉織只能閉口不言,但她仍然滿臉的不服。
中元夫人看向萬穗,語氣也變得柔和:“這位姑娘……”
萬穗道:“我叫萬穗。”
“萬姑娘,剛才我們中元宮的人得罪了,還請海涵。”她緩緩地道,雖然說的話很客氣,但卻帶著幾分強硬,“如果姑娘要問罪,找我便是,我是這中元宮的主人,這里不管發生了什么,都是我的錯,我愿意一力承擔。”
玉織急了:“夫人!”
這種事情可不能承認啊,一旦承認,可就不好收場了,不僅中元夫人會受罰,她們這些經手之人也都會被嚴懲,就算不削掉仙籍,就是流放洪荒幾百年,她們也忍受不了。
那可是一個上古大妖橫行,鳥不生蛋的可怕地方,是天界唯一的一片禁區,以前只有犯了極大罪過,但又不能處死的仙人才會被流放去那里,一般都是流放人間,在人間輪回或者重修。
但絕地天通之后,那就是唯一一個流放地了,九重天上大家都謹言慎行,不敢有所錯漏,就怕被流放洪荒。
中元夫人抬手制止了她說話,又看向萬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