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c十分鐘!
蘇黎將子彈都留給哨兵們,匆匆忙忙跟絡腮胡加了個好友,便再次爬進通風管道。
小蜘蛛在前方邁著八字腳,飛一般給蘇黎引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黎汗流浹背。
逐漸,她的心臟跳動次數,幾乎是秒針的兩倍。
她不斷吞咽著口水,全身犯冷。
離著出口還有五十米的時候,蘇黎在通風管道內,聽到了敲門聲。
“向導小姐,我是羅霆,給你送中午藥來了,開一下門!”
蘇黎所在的通風管道口的正下方,赫然就是正在敲門的羅霆。
心下慌張,手心全是冷汗,蘇黎爬行緩慢。
一秒,兩秒……三十秒……四十秒……
蘇黎心中倒數著秒數,想要盡快爬進房間,但又害怕通風管道陳舊,自己鬧出動靜,只得勻速悄然前進。
羅霆見室內久久沒有回應,眉頭皺緊,再次敲門,“蘇向導?蘇小姐?”
“不會是發高燒,昏睡過去了吧?”
羅霆不住猜想,手伸向口袋,蘇黎猜到他可能要拿出萬能卡開門,不由加快了速度。
可忙中出亂,她的運動褲蹭過一塊搖搖欲墜的鐵片,發出不小的響動。
“誰?”
羅霆抬頭,眼神銳利,四處張望。
蘇黎的褲腳被鐵片勾住,怎么扯也扯不下來。
該死的!
蘇黎暗罵,蜷起身體,手指哆嗦著想要解開繩扣。
可是越急越亂,這扣是怎么也解不開了。
蘇黎張著嘴,汗水打濕了頭發,從額頭順著鼻梁,滑了下去。
“啪嗒。”
汗水滴在了羅霆身側。
羅霆仰起頭來,蘇黎頓時一動不敢動。
羅霆目光逡巡,掃過頭頂的天花板。
蘇黎大氣不敢出。
就這樣僵持了將近二十秒,羅霆才重新開始敲門。
蘇黎松了口氣,回身繼續解扣。
這樣放羅霆鴿子肯定不行!關鍵時刻掉鏈子的運動裝!
就在蘇黎要將運動服撕裂的檔口,“轱轆轱轆”的輪椅聲從遠處傳來。
羅棘的身影從拐角出現。
“羅霆。你也來找她?”
見哥哥到了,羅霆趕忙上前去推輪椅。
“哥,明天艦隊party就要開始了,我來請向導小姐做舞伴。”
羅棘聞言,嘴角下彎。
他也是來請蘇黎當自己舞伴的。
隨著飲用的血液一天比一天多,“羅棘”的思維也越來越貼合本人。
此刻,“羅棘”的大腦內,只有拉響的警報。
他拍了拍羅霆的手,“你送她的禮服呢?該不會是紅色的吧?”
羅霆愣了一下,點頭。
羅棘語重心長道,“她不喜歡紅色。”
羅霆頓了一下,隨即反駁哥哥,“沒試過怎么知道她不喜歡。哥哥,你說的也太絕對了!”
“我知道你有私心!也不能直接來騙我吧!”
羅棘剛要說什么,“啪”的一聲,一滴水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羅棘眼睛一瞇,隨即轉動輪椅,大聲敲門。
沒有人應。
羅棘沒有抬頭,只是再一次大聲敲門,將門敲得震天響。
“撕拉——”
蘇黎將運動裝撕開,飛速爬進屋內,將身上的衣服往浴室一丟。
她快速打開淋浴,與此同時將沐浴露倒在自己頭發上,快速揉搓出泡沫。
見門怎么都敲不開,同樣覺得不對勁的羅霆拿出了萬能卡。
“咔噠”一聲,門開了。
羅棘率先推動輪椅進了屋內。
他目光敏銳地環顧一圈,發現臨近書架的地面上攤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羅霆的眼力,比起他可是有過之而不及,總不能讓他發現蘇黎的貓膩。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那處,用輪椅擋住那層灰塵。
羅霆感受到了熱騰騰的水霧和充斥著整個屋子的香氣,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原來向導是在沐浴嗎?
聽著水流的嘩嘩聲,羅霆將手里的禮服放在疏解室的外廳,留給了蘇黎一張邀請函。
做完這一切,他推著羅棘準備跑路。
畢竟向導在洗澡,哨兵闖進屋內這種事情要是被向導發現,可是會百口莫辯的。
“哥,我們在門外等。”
……
聽著門再次鎖上的動靜,蘇黎原本繃緊的神經放松下來。
在浴室里將灰塵都沖洗干凈,她躡手躡腳地出來,想要將地面打掃干凈。
卻發現薄薄的灰塵上,有一道不甚清晰的車轍印。
蘇黎打了個哆嗦,用手帕將地面擦干凈。
以羅棘的敏感程度,她不信對方沒發現。
還是得抓住時機,試探一下羅棘的態度。
她一手用毛巾擦著自己的濕法,一手敲擊鍵盤,給羅棘和羅霆分別回復消息。
一直低頭刷消息的羅棘看到蘇黎的回復,臉上笑意浮現。
他瞧了一眼正在指揮艦隊哨兵布置會場的羅霆,推著輪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羅棘一走,羅霆側眼看了西裝革履,噴了發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哥哥一眼,又看看自己身上臟兮兮的衣服,嘆了一口氣。
是時候穿上他的戰袍了!
……
羅棘順利通過掃臉檢測,進入了疏解室。
蘇黎的頭發還濕著,她正赤腳踩在地毯上,用吹風機吹頭發。
看到她的一瞬間,“羅棘”感到心臟處涌動的愛意瞬間爆發,催促著他趕緊上前,幫幫向導。
“羅棘”不動聲色地瞇起了眼。
頭一次順從了羅棘的心思,站起來,站在向導背后,接過了她手中的吹風機。
蘇黎透過鏡子,靜靜看著給自己認真吹頭發的羅棘。
一時間,整個房間只剩下了吹風機的聲響。
羅棘感受著內心的歡喜,嗅著她發尾的百合香氣,微微垂下眼眸。
再這樣下去不過兩天,或許他就真的愛上蘇黎了。
他想著,撩起蘇黎的一簇頭發,著迷地看著鏡子里的蘇黎。
“明天的舞會,我可以邀請你當我的舞伴嗎?蘇黎小姐?”
蘇黎看著羅棘眼中如同之前赴死時一樣的癡迷,微微遲疑。
就在這時,有人飛速地推開門。
羅霆一身白底軍裝,大步流星地走進休息室。
他挺直了腰板,長而筆直的雙腿套在修身的褲子和長靴里,格外精神。
他挑眉看向鏡子中的蘇黎,“可憐可憐我吧?向導小姐。你的心不能總是偏向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