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迅速上前,用熟練的手法給俘虜們止血包扎,捆好手腳,并徹底搜身,確保沒有隱藏的武器或毒藥。
林易走下制高點,來到那名昏迷的中年男子面前,用腳尖輕輕撥開他歪掉的禮帽。
帽子下露出一張因痛苦和失血而扭曲的臉,顯得有些精明和陰鶩。
雖然他還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但能和兩名軍情處的叛徒一起出現(xiàn),定然不會是什么好鳥。
今晚的冒險和等待,在人被抓到這一刻都值了。
“全部帶回去!”林易一揮手,斬釘截鐵地下令道。
“是!”
隊員們押解著四名重傷的俘虜,如同拖著死狗般,向著紹興警察局的方向走去。
夜色下的紹興警察局燈火通明,戒備森嚴(yán)。
林易一行人押著四名重傷的俘虜返回院內(nèi),立刻便引起了震動。
剛才這些士兵們可是親眼看著林易出去的,這才一小時不到,林易不但在城內(nèi)將兩名叛徒尋回,還順手抓了兩條大魚回來!
這是什么速度?
姜毅看到林易不僅安然返回,還一舉擒獲四名敵人,細(xì)思極恐,心中大驚,連忙迎了上來。
“林長官!您可算回來了!”
看到“失蹤”的龐承宇和李小虎再度出現(xiàn),姜毅氣得額頭青筋暴起,臉色難看至極。
“這兩個狗日的叛徒,該死的東西,差點壞了大事,真是丟盡了我們紹興站的臉!”
說著,姜毅上前就是兩巴掌呼在龐承宇臉上,直打得他嘴角歪斜。
打完以后,他還不解氣,又掏出手槍頂在龐承宇腦門上:“林長官,都怪我御下不嚴(yán),我這就清理門戶!”
林易知道他是在表演給自己看,輕輕撥開他的槍口,淡淡地道:“行了,別打死了,我還要審呢,你先把羅博提出來。”
“是!林長官,剛才給羅博治療了一下,但他傷得還是有點重。”
“死不了就行。”林易渾不在乎地道。
很快,面色慘白如鬼的羅博被兩名隊員架著,拖進(jìn)了房間內(nèi)。
房間里沒有開主燈,只有一盞昏暗的臺燈,光線集中在房間的中央。
林易讓人將那兩名身份不明的俘虜依次拖到燈光下,讓羅博辨認(rèn)。
當(dāng)那個最早抓獲的“路人”被帶上來時,羅博瞇著眼看了片刻,臉上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身體都開始微微發(fā)抖:“是…是他!就是他!錢德明!‘鐵鎬’!”
什么?!
林易一怔,感到十分意外,這個一路上被他們視為小嘍啰的“路人”,竟然就是正主——“鐵鎬”錢德明!
“你確定?”林易盯著羅博,厲聲問道。
“確定!百分之百確定!林長官,他就是燒成灰我也認(rèn)得!就是他拉我下水的,放過我,長官……求求您放過我!”羅博為了活命,指認(rèn)得無比堅決。
確認(rèn)這就是“鐵鎬”后,林易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巧啊,他們剛到德明商貿(mào)行竟然就抓到了正主,只是當(dāng)時不知,還進(jìn)去搜了一番,白費(fèi)了不少功夫!
不過,這次其實不算虧,為了讓錢德明順利脫逃,龐承宇和李小虎這兩個內(nèi)鬼就此暴露。
更滑稽的是,他們還帶了另一個同伙返回德明商貿(mào)行,正好撞到槍口上,讓林易一網(wǎng)打盡!
不過,這個同伙又是什么身份呢?
林易讓兩名隊員將那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架起來,對準(zhǔn)燈光,問道:“那這個人呢?”
羅博仔細(xì)看了又看,眉頭緊鎖,眼神里只有陌生和茫然,很快他便搖了搖頭:“林長官,這個人……我也沒見過。”
居然不認(rèn)識?
這個結(jié)果,讓林易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鐵鎬”的身份已經(jīng)確認(rèn),結(jié)合他手頭掌控著發(fā)報機(jī),應(yīng)當(dāng)就是日諜“礦工小組”的通訊員或者組長。
那這個和他們混在一起的神秘中年人,理應(yīng)也是“礦工小組”的成員。
假如是這樣,那龐承宇和李小虎的身份呢,他們與“礦工小組”的關(guān)系又是什么?
心中的疑問不斷涌現(xiàn),林易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揮揮手,讓人將羅博拖了下去。
羅博下去后,林易特意吩咐看守的隊員,別再給羅博上藥,但是飲食不能斷,任由這個漢奸在痛苦中茍延殘喘,直到被老齊親手弄死以解心頭之恨。
“清理出四間牢固的囚室,把他們分開關(guān)押,嚴(yán)加看管!找醫(yī)生來,給他們處理傷口,別讓他們死了。”
待俘虜被分別拖走關(guān)押后,林易又對姜毅道:“把鐵鎬帶到審訊室!”
“是!”姜毅立刻吩咐手下照辦。
當(dāng)務(wù)之急,是盡快撬開“鐵鎬”錢德明的嘴。
他是目前已知的日諜網(wǎng)絡(luò)在紹興的關(guān)鍵人物,必須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
很快,錢德明就被架了進(jìn)來,綁在了林易身前的鐵椅子上。
他的傷口已經(jīng)被簡單處理過,但臉色依舊慘白。
錢德明低垂著頭,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但那偶爾抬起的眼皮下,卻依舊閃爍著狡黠和頑固的光芒。
林易緩緩走到他面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他。
這種無聲的壓力,比任何咆哮和酷刑都更具壓迫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審訊室里只剩下錢德明粗重而不穩(wěn)的呼吸聲。
終于,錢德明似乎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折磨。
他緩緩抬起頭,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地開口,帶著一絲嘲諷:“林長官不愧是總部赫赫有名的反諜新星,真是好手段啊!我早該知道,羅博那個廢物靠不住……”
林易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直接切入正題:“鐵鎬,上海特高課派駐紹興礦工情報小組負(fù)責(zé)人,你的身份,我沒說錯吧?”
“鐵鎬”微微點頭,對此并不意外:“你是知道不少,從羅博口中得知的吧,可惜了,他不是核心成員,所知也就僅限于此了。”
“哦,是嗎?鐵鎬你竟如此自信?”
林易湊近他耳邊,嘴角露出淡淡的嘲諷,低聲道:“假如我說,井上小隊已經(jīng)被我全滅,他們埋藏在林家祖宅地下的炸藥也已被拆除,你會不會覺得我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