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開盤了?
轟!
這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間燃爆了整個鎮北關!
所有商鋪老板、衙署官員、甚至是一些軍中兵卒,全都聞風而動,一個個雙眼放光,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機會,豈能錯過?
他們當即就跑到了將軍府來打聽情況。
果然,府門前早已一字排開十數張長桌,場面浩大。
王師北親自坐鎮,率領上千名全副武裝的靖邊軍士維持秩序,收受銀錢、簽署押票,并鄭重加蓋那枚象征著權威的“靖邊將軍”虎頭大印。
哇!
人群徹底瘋狂了,爭搶著涌上前押注。
霎時間……
銀兩和金錠就像不要錢的石頭一樣,被胡亂丟進桌旁一個個碩大的籮筐里。
一筐堆滿了,立即換上新的。
這邊忙得熱火朝天,蕭烈本人卻來到北靜王的私人府邸。
靖邊將軍?
守衛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呵呵!
魏無忌早就已經從馬致遠那兒得到了消息,他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這才緩步走出來,遠遠便拱手笑道:“哎呀,這是什么風把蕭將軍吹來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魏公子,咱們之間就不必客套了!”蕭烈爽朗一笑,湊近幾步,低聲道:“我這趟過來,是專程給你送錢來了!”
“送錢?送什么錢?”
“這樣,這樣……”
蕭烈把賭注的事兒跟魏無忌說了說,現在幾乎是整個鎮北關的人,都認為魏無忌能輕松斬殺了張牧羊,這就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只要魏無忌故意輸了張牧羊,那些賭注就是他們的了。
輸?
怎么可能!
魏無忌佯怒道:“我魏無忌,豈是那種弄虛作假之人?此事關乎一個武者的尊嚴,請恕我萬難從命!”
“你知道現在押了多少銀兩嗎?在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有八千多兩了,等到明天……那將是一筆天文數字,只要你點頭,事后三分之二銀兩奉上!”
“三分之二?”魏無忌的心臟猛地一跳,眼中貪婪之光一閃而過:“此話……當真?”
“我蕭烈愿以項上人頭擔保,絕不食言!”
“好!”
魏無忌咬牙道:“那我就信蕭將軍一次,明天跟張牧羊拼了幾招之后,就故意輸給他。”
哈哈!
痛快!
蕭烈大喜過望,又寒暄兩句,就回去繼續操持他的“大業”了。
至于魏無忌,他的嘴角閃過了一抹冷笑,跟身邊的侍衛喝道:“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立刻、馬上,去給我湊足一萬兩現銀!去找劉記典當鋪的劉老板,讓他出面,將這一萬兩……全部押我魏無忌勝!”
他要讓靖邊軍,賠得傾家蕩產,底褲不留!
那還有什么可說的!
劉記典當鋪的少東家、關內最大皮貨行老板佟掌柜的兒子,還有兩個是本地鄉紳的兒子,全都命喪在了青樓中,讓張牧羊和四方縣援軍給殺了,他們早就已經對張牧羊恨之入骨。
至于北燕細作?
他們才不相信蕭烈和張牧羊等人說的話,不過是借口而已。
只不過蕭烈是靖邊軍主將,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魏無忌找到了他們的頭上,他們可算是有了主心骨,一個個全都跪在了地上。
押!
必須押!
押上全部身家性命!
當然,這一切自然不能以北靜王府的名義進行。他們是以“民間自發”的形式下注,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不僅魏無忌出了一萬兩,劉老板、佟掌柜以及那兩位鄉紳也咬牙湊出了兩萬兩巨款!
整整三萬兩。
一旦魏無忌斬殺了張牧羊,蕭烈怎么賠?
沒有銀兩,那他就得抵押戰刀、鎧甲、戰馬、弓箭等等武器裝備,等到再打仗……哈哈!那靖邊軍就得光著屁股上陣殺敵了,那將是何等的丟人現眼!
這一夜,注定無人入眠。
張牧羊回到營地,這里也非常熱鬧,點燃了一具具篝火。
綰綰和那些青樓的姑娘們,有的懷抱琵琶輕彈,有的低聲哼唱著幽怨小調,沒有一人有睡意,空氣中彌漫著擔憂與焦慮。
陳秀成和劉云召等人一見張牧羊回來,立刻圍攏上來,焦急道:“牧羊!你……你怎么真答應和魏無忌決戰了?現在全城都在賭你輸啊!”
“唉!現在事情徹底鬧大了,騎虎難下,你想反悔都不行了!”
“怎么辦?咱們還是去跟蕭將軍說說,看怎么能把這場生死戰,取消了吧?”
這些人議論紛紛。
這下,就連張牧羊都有些害怕了,苦笑道:“我剛才去找蕭將軍,就是問問蕭將軍能不能取消了。可是,蕭將軍怒了,說我不自量力,我們就爭吵了起來。結果……他一怒之下,才開了盤口。”
完了!
這下沒有退路了。
張牧羊耷拉著腦袋,卻把目光落到了白芷的身上,苦笑道:“白芷,我明天可能就要被殺了,你能當我老婆,給我們張家留個后嗎?”
“牧羊哥!你……你千萬不要胡說!你一定會沒事的!”
“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對不對?”
蘇櫻早就看出來了,張牧羊……每多娶一個老婆,好像是就更厲害一分,鄭重道:“白芷妹妹,現在……能救他的,或許只有你了。”
蘇櫻、阿朵、阿娜都把目光落到了白芷的身上。
白芷的臉蛋兒瞬間紅到了耳朵根,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托付,想起張牧羊精湛的醫術,想起他在虎烽口、虎丘營地、黑風崖創下的一個個傳奇……
眼前這個男人,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小聲道:“我……我愿意。”
真的?
張牧羊上前一把將白芷給抱了起來,大笑道:“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別喊,那么多人看著呢。”
“怕什么!”
張牧羊才不在乎,抱著她走進了房間中。
叮!
那道熟悉的、宛如天籟的系統提示音,果然從未讓他失望,再次在他的腦海深處轟然響起:
【體魄:精銳士卒×1】
【當前妻子數量:7(楊文秀、楊文娟、韓麗、蘇櫻、阿朵、阿娜、白芷)】
【當前狀態:體力 9.0→10.0】
【醫術+1(白芷)】
【修為:煉脈境初期→煉脈境中期】
【力量:2500斤(加成50%,3750斤,相當于煉髓境初期)】
咔咔!
一股熟悉的、經脈被狂暴力量撕裂又重塑的痛苦再次襲來!
張牧羊咬緊牙關,顧不上其他,立即盤膝坐在土炕上,全力引導體內翻江倒海般的氣血。
成敗在此一舉,就看能否扛過這臨陣前的最后突破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時間在痛苦煎熬中緩緩流逝。
一直到天色大亮,張牧羊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爆射,猶如實質!
他成功將修為穩固在了煉脈境中期,只覺得全身上下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絕對是巔峰狀態。
張牧羊翻身跳到地上,放聲大笑道:“走!咱們現在就去校場,會一會魏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