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看的眉眼間透著些無辜,倒是叫人氣不起來。
這幾個月時間,舒薏如同重生了一般。
以前和段書恒在一起,美則美矣,卻覺得郁悶不開心。
現在不一樣了,她不光精神狀態好,也有了閑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是一個人從眼神暗到眼里有光的過程。
“你已經讓他抓心撓肺了,現在可以和我去西城了嗎?”
謝南庭一直在想辦法恢復她的記憶,用了很多方法,也見了很多醫生,整體上有一點效果,但有限,反而讓舒薏的頭疼頻發。
于是他只好暫時停下,先帶她去看看權威的腦科醫生再說。
舒薏:“嗯。”
她不抗拒,但也談不上歡喜,那是謝南庭的地盤,她其實并沒有那么好奇。
“如果我真的恢復記憶,到時候要離開你……”
“這話別說的太早,說不定將來你離不開我。”謝南庭不緊不慢的打斷了她的話。
他這張嘴就是這樣,總說些他不愛聽的話。
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說。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正好我一起走。”
謝南庭其實前天就該回西城,但一直等到今天,好像是專門為了等她。
舒薏點頭:“好。”
舒薏忽然的出現讓本來已經內心趨于平靜的段書恒開始不安。
以至于回到了和方梨的家,一直心不在焉。
方梨哄完了孩子去餐廳吃飯,發現段書恒心不在焉的坐在餐桌前。
段書恒回來已經差不多一個小時了,桌上的飯菜都涼了。
看著這個狀態的段書恒,方梨心里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這段時間,因為孩子段書恒和她相處的都格外融洽,有時候也有一家三口的那種幸福感。
方梨心里一直在祈禱,舒薏要是一直不出現就好了,這樣她跟段書恒遲早會因為孩子成為一家人。
她也以為舒薏真的就這么放棄段書恒了。
但是看段書恒這個狀態,她下意識猜到是舒薏又出現了。
這個女人,真是好生厲害,只要一出現,段書恒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怎么了,飯菜不合胃口嗎?”方梨溫柔的聲音短暫的把段書恒從游離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看了一眼方梨,生完孩子的方梨,多了幾分女人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她更像舒薏了。
但舒薏從來不會這樣迎合式的溫柔。
仍舊是皮相相似罷了。
“沒有,就是這段時間工作有點累。”段書恒抬手輕輕捻著眉心,并不是很想說話。
特別是今天在見過舒薏以后,越發覺得眼前的女人沒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他這輩子都不會跟方梨這樣的女人有牽扯。
如今又因為這個女人和孩子,他失去了舒薏,這比想象中更痛苦難過。
“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好嗎?”段書恒自嘲的勾了勾唇。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怕你生氣。”
段書恒抬眼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他沒有很好奇,只是下意識的問。
“其實上次在季家的接風宴上,我看到了舒薏姐姐從一個陌生男人的車上下來。”方梨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一副生怕他生氣的樣子。
段書恒聞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皺起眉頭:“你看到了?”
“當時距離很遠,那個男人沒有下車。”
“不是秦尚?”
“秦總那會已經到了。”
段書恒面色陰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方梨看著男人的表情變化,微微低頭攪著自己碗里的銀耳湯,微微勾了勾唇。
“既然當時就看到了,你怎么現在才說?”
“我只是怕你生氣,我知道你有多在意她。”
方梨解釋的很合理,段書恒沒有懷疑的理由,但看方梨的眼神依舊充滿疑慮。
方梨這個女人明明很年輕,但感覺她心思縝密至極,她似乎猜到了他今天見到舒薏了。
“等孩子滿月以后,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之前答應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段書恒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了這件事。
方梨頓了頓,抬眼看他:“那我謝謝段先生這么慷慨了。”
雖說沒有上億,但也有幾千萬了,普通人有這么多錢,可以說是一輩子榮華富貴了。
段書恒:“你之前不是一直想離開我?怎么現在好像很舍不得似的。”
方梨笑了笑:“哪有,只是,我跟過你,還生過孩子,以后怕是不會有男人會要我了。”
段書恒聞言,嗤笑一聲:“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你從大學畢業,就算是不吃不喝一輩子,也賺不到五千萬。”
方梨看著段書恒,沒有說話,難怪網上都說男人是這世上最會算賬的。
在他看來,她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再說,一定得要個男人才能活,你都這么有錢了。”
段書恒說完這句話不由得頓住,這話曾經是舒薏說過的。
她還沒失憶那會就是那種灑脫的性子,男人從不在她的規劃之內。
或者說,她自己本身能力太強,沒有什么男人能入她的眼。
方梨也愣了一下,她沒有過這種想法,何況自己這么年輕,就算是精神上不需要,生理上也是需要的。
“原來男人也會這么想嗎?”
“你吃吧,我上樓去工作了。”段書恒早已經沒了吃飯的興致,起身就要離開。
方梨淡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最終垂下眼簾,若無其事的吃飯。
其實這種結果已經非常好了,但人的貪心在被一些華麗的東西浸泡過后就會成倍的增長。
方梨只是個俗人,她也愛上流社會的花花世界,希望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無論如何,她也要抓緊段書恒這個梯子。
段書恒上樓后,情緒已經繃不住了,他也猜過舒薏和秦尚可能就是障眼法。
但他實在想不到舒薏身邊還有其他什么男人。
那個男人會是誰呢,猜忌心爆棚的他回到書房后也是坐立難安。
他太想知道舒薏背后的那個男人是誰?
他已經公開了舒薏的身份,誰會那么無恥的撬墻角。
“幫我去查一下舒薏消失的這幾個月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