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剛進入房間,易中海把兔子順手掛在門邊的釘子上,拉過一把椅子熱情地招呼曹安,“小安,你坐會兒,就快煮好啦!”
曹安接過椅子坐下,面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誒好,一大爺,就還有個事兒,想再麻煩您一下。”
易中海剛收了兔子,心情正好,大手一揮,“什么事?盡管說!跟一大爺還客氣啥?”
“是這樣,”曹安假裝有點局促和不好意思,“這次我下鄉跑了不少地方,找到了點路子,但就是那些老鄉,特別是山里的獵戶,他們就認棒子面!”
“這兔子也是我用棒子面淘換的,我尋思著這路子不能斷啊,這樣我就得多去露露面,所以、所以能不能再跟您借十斤糧票?”
說著曹安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等我明年上了崗發了糧票,指定還給您!”
易中海一聽,又要借糧票?眉頭下意識地就皺了一下。
臉上那慈祥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剛收的兔子還沒焐熱呢,這又借?
不過曹安說得也有道理,好不容易找到路子,確實是得維護維護。
反正曹安馬上就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了,有固定收入,還糧票應該沒問題。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此刻心里那個“收攏人心、培養自己勢力”的小算盤又撥動起來。
一個年輕、有路子、還上事的采購員,值得投資!
對了!自己主動多給點,顯得更大方,更能讓他感恩戴德!
哼哼,這小子還年輕,自己想要拿捏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里,易中海臉上的笑容重新舒展開來,甚至比剛才更和藹可親了。
易中海點了點頭,“嗯…你說的不錯,有路子是該要維護,也不說十斤了,大爺我借你三十斤,也好方便你施展手腳!”
曹安果然露出“大為感動”的表情,“哎喲!一大爺,我謝謝您!”
易中海看著曹安這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心里那個得意勁兒就別提了,感覺這三十斤糧票花得值!
當即就回屋取了三十斤棒子面票交給曹安,“這糧票,你得省著點用,用在刀刃上。”
“誒,好咧!”曹安小心翼翼地收起,心里樂開了花,不是,就這還多送了二十斤?
“一大爺,規矩不能壞,我給您寫借條!”
這次易中海沒有拒絕,由著曹安寫好借條,笑呵呵地收好。
見易中海那樣,曹安暗笑,是時候收網了!
“一大爺,還有個事兒得請您拿個主意。”
曹安馬上又換上一幅請教的表情,“我下午就要去廠里報個到,您是廠里的老師傅,八級工,德高望重,您給我說說,我這第一次去,有沒有啥講究?”
“對!報到這事兒嘛,是有點講究。”
易中海立刻挺直了腰板,擺出老前輩的架勢,作沉思狀,“尤其是你這種情況,隔兩年才去接你爸采購員的班,可不能空著手去,顯得太生分,不懂禮數…”
曹安適當露出點迷茫,“對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就是不知道帶啥去,我這一窮二白的,下次下鄉也就收了個兔子又沒其他東西,還是直接拿錢?”
“一大爺,您現在可是我的主心骨了,我全聽您的!”
聽到曹安把他當主心骨,再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純良”、“依賴”他的曹安,那股“掌控感”油然而生。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門邊掛著的那只兔子,易中海暗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三十斤糧票都借了,也不差一只兔子。
“可不能拿錢,那是犯錯誤!”
他咬了咬牙,“這樣吧,小安。你剛回來,也來不及準備什么,這只兔子…你先拿去!到時也能說是你收的。”
說著易中海站起身,走到門邊,一把摘下那只兔子,遞到曹安面前。
曹安趕忙擺手,“這哪行啊!這兔子是我孝敬給您和一大媽的,哪能又收回來!不行不行!”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個肉疼,硬塞給他:“給你你就拿著!跟我還見外什么?這肉以后有的是機會吃!眼下工作最要緊!”
順便又擺出一副教育的姿態,“第一次去廠里,給人事科和管事的領導留個好印象,比什么都重要!”
“提點像樣的東西,顯得你懂規矩,會做人,以后任務安排也順當!拿著!別推辭!一大爺支持你工作!”
曹安心里簡直要笑翻了天,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這、這怎么好意思呢...”
見曹安這模樣,易中海心里也是好受了一丟丟,“工作要緊!你好了,一大爺臉上也有光!下午上班,我帶你過去!”
曹安“激動”地接過兔子,“哎!謝謝一大爺!您真是…太為我著想了!您放心,以后有好東西,我先記著您!”
易中海點了點頭,見曹安起身要走,連忙招呼,“誒,飯都快做好了,去哪?”
曹安面露不好意思,搖搖頭,“這兔子沒送成,我還哪好意思留下來,等會要上班了我再來找您。”
糧票拿到手,回去吃粥咯!
說完提著兔子就低著頭出去了。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什么。
沒一會兒,一大媽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那兔子,小安不是說給我們了嗎?我怎么看他又給拿回去了?”
易中海心里也正別扭著,被一大媽這么一問,更覺得煩悶,沒好氣地解釋道:“這不是他下午要到廠里報到?人生地不熟的,我作為一大爺,不得幫襯著點?那兔子是讓他拿去廠里打點關系的!”
易中海又接著說,“我還借了他三十斤糧票,讓他后面在鄉下路子能跑開點。”
說著把曹安寫的借條遞給一大媽。
“哎喲!這、這兔子沒吃成,怎么還反倒貼三十斤糧了,這、這小安不會是...”
“胡咧咧什么呢!”
易中海立刻沉下臉打斷她,聲音帶著被質疑權威的不悅,“頭發長見識短!這三十斤糧票是我主動借的!是壓寶!懂不懂?”
“兔子也是我讓他拿回去的!都是為了讓他在廠里站穩腳跟!以后有他回報的時候!”
聽易中海這樣說了,一大媽也不好說什么,“也對,小安是個知恩圖報的,我們現在對他好點,后面也會念著咱。”
易中海背著手,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做沒錯,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哼,就是這么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