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透過窗戶紙能看到外頭天光已經大亮。
他披衣起身,撩開門簾,一眼就瞧見廚房那邊灶臺前那個忙碌的窈窕身影。
秦京茹正小心翼翼地攪動著鍋里的粥,灶膛里的火苗映得她側臉通紅。
聽到動靜,她猛地回過頭,看見是曹安,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云,眼神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躲閃開。
手下意識地在圍裙上擦了擦,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顯而易見的歡喜,“安…安子哥,你醒啦?粥、粥馬上就好了?!?p>那含羞帶怯的模樣,分明是昨夜林間親密留下的余韻,讓她既窘迫又甜蜜。
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盈盈笑意,徹底出賣了她滿心的雀躍。
曹安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喜的小女兒情態,心里也覺得有趣,走過去很自然地伸手替她將一縷滑落的發絲捋到耳后。
指尖不經意碰到她滾燙的耳垂,秦京茹渾身一顫,差點把勺子掉進鍋里,頭垂得更低了,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京茹,你真好,這么早就過來了?”
曹安從身后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輕蹭著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故意拂過她敏感的耳后。
“嗯~”
這親昵的舉動讓秦京茹脖頸微微一縮,側過臉與他臉頰相貼,順從地向后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手下攪動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享受著這片刻溫存帶來的悸動。
兩人靜靜相擁,直到鍋里傳來輕微的噗噗聲,擔心粥底糊了,秦京茹才紅著臉輕輕推了推他,催他先去洗漱。
等粥端上桌,依舊是難得的白米粥,還一個木耳炒蛋。
兩人挨著坐下,氣氛溫馨中流淌著一絲曖昧的膠著。
秦京茹小口小口喝著粥,卻時不時偷偷側眼瞄一下曹安,每次撞上他的目光,又趕緊慌慌張張地避開。
沉默了一會兒,她像是鼓足了勇氣,放下筷子,雙手緊張地絞在桌下,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曹安。
聲音里充滿了期待和一絲不安,“安子哥…你、你會娶、娶我的,對吧?”
曹安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碗,看著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心里快速盤算著。
他是覺得秦京茹很好不假,但這年頭結婚可不是小事,尤其牽扯到城鄉戶口這種天塹。
加上秦京茹也才剛成年,在曹安眼里還太小了。
他故意皺起眉頭,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伸手過去,用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帶著調侃又像認真:“傻丫頭,這么急著想嫁給我???”
秦京茹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和直白的話弄得面紅耳赤,卻倔強地點點頭。
曹安笑了,慢條斯理地說:“你呀,年紀還小呢,不才十八嗎?城里規定可不能這么早扯證。”
她撅了撅嘴,小聲嘟囔:“我才不小了呢…村里像我這么大的,好多都抱娃娃了…”
見她一臉不忿,曹安心底樂了,“她們是她們,我曹安的媳婦兒,能一樣嗎?”
“而且你哥我年后就要上崗了,以后還想奔著干部去呢,得以身作則,不能帶頭壞了規矩,是不是?”
曹安直接把問題拋給了他要當干部就得帶頭守規矩,聽得秦京茹一愣一愣的。
見她一臉糾結,曹安又適時地喂了顆定心丸:“這樣吧,咱倆就先好好處著,等你年紀到了,咱們立馬就扯證!”他頓了頓,看著她眼睛追問,“就看你愿不愿意等了?!?p>“愿意!我愿意等安子哥!”秦京茹心中大喜過望,忙不迭地點頭,生怕他反悔。
曹安給她夾了一大筷子雞蛋,語氣寵溺:“那就乖乖的,先把自己養得好好的,我都不急,你急啥?”
聽到“先處著”的承諾,秦京茹心里那點小小的失落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沖散。
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追問,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怎么讓全村都知道她和城里來的安子哥正式處對象了。
吃過飯,秦京茹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又惦記著隊里那點工分,想著得趕緊回去上工。
跟曹安說明后,在他帶笑的注視下,紅著臉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這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走了。
曹安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臉上閑適的笑容收了起來。
他轉身插好院門,立刻開始行動。
時間寶貴,他得充分利用這獨處的機會。
先是把空間里這兩天的泉水全部生產大米,然后全都取出來,找出屋里最大的鍋,添水熬粥。
前后足足熬了三大鍋稠乎乎的白米粥,然后都趁著熱氣騰騰,意念一動,全部收回空間。
這里的粥,夠他一個人喝一個月了!即便加個秦淮茹或者秦京茹,也能喝上半個月。
接著是雞蛋。
空間里二十幾個雞蛋,一部分用油煎成金黃噴香的荷包蛋,一部分白水煮熟,同樣收納進空間。
看著角落里之前跑山收獲曬干的木耳和野菇,他干脆又泡發了一些,來個木耳炒蘑菇,油放得足足的,炒了滿滿一大海碗,也存起來。
最后,處理掉最后那只剩下的三斤的野兔。
燒水褪毛,開膛破肚,剁成小塊,紅燒!
蔥姜蒜和珍貴的調料舍得放,小火慢燉,直到兔肉酥爛入味,湯汁濃稠。
濃郁的肉香飄滿整個小院。
他將紅燒兔肉連湯帶肉裝進一個大瓦盆,小心地收進空間。
這一通忙活,直到下午才消停。
看著空間里那些熱氣騰騰、碼放整齊的“儲備糧”,曹安心里踏實多了。
接下來的兩天,他又像模像樣地背著包出去“跑山”、“串村”,實際是去附近幾個稍微偏遠點的村子轉了轉。
用一大爺那三十斤棒子面,又零星淘換到了十七個雞蛋和兩斤多的新鮮花生,花生油已經用完了,得再生產一些。
鄉下的時間一晃就過了三天。
曹安決定返城。
秦京茹也知道他今天要回城里,這幾天她早已迫不及待地將“和曹安處對象”的消息透露給了父母。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經由她父母“不經意”的宣揚,如今幾乎整個秦家村都知道老秦家的閨女攀上了城里的高枝!
有些消息靈通的,更是打聽到了曹安是正經軋鋼廠的采購員!
秦父秦母這兩日走在村里,腰桿都比往日挺直了幾分,臉上倍有光彩。
“安子哥,你下次啥時候來?”
她仰著頭,眼圈泛紅,聲音表達著極度不舍。
“過年前下來吧,到時候回村里過年,順便上你家見見你父母?!?p>曹安看著她這副依依不舍的模樣,心里也軟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乖,在家好好的,給你留的白米和雞蛋別省著,吃完了我想辦法再給你弄?!?p>“真的?過年要上我家?”
秦京茹聞言眼睛撲棱撲棱地,“安子哥,那我…我在下面等你?!?p>看她瞬間就轉悲為喜,曹安心頭失笑,撫了撫她的順發。
“京茹,來,香一個,哥就上去了!”
秦京茹慌忙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這才飛快地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大大的吻。
曹安利落地跨上自行車,沖她瀟灑地擺了擺手,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便輕快地駛上了離村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