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凌晨四點的時候，遠處的天邊有一抹淡淡的亮光，天快要亮了。可林怡晴這些服務員也終于是可以下班了，大家換上自己的衣服滿臉疲色的在大排檔門口分手。林怡晴往酒店的方向走，剛走出去沒多遠，突然一個聲音在后邊響起：“林姐等等我。”林怡晴下意識側頭一看，發現周婉兒背這個小雙肩包追了上來。林怡晴笑道：“你怎么不回家啊？不累啊？”周婉兒嘆口氣道：“怎么不累那，都快累死了，但我還餓啊，林姐我知道不遠處有一家麻辣燙很好吃，我請你。”周婉兒說完拽著林怡晴的手就走。很快倆人就到了這家麻辣燙，門簾不大，這個點也沒人，老板也是哈欠連天的，顯然是快熬不住了，不過看到來了客人還是強打精神讓周婉兒跟林怡晴想吃什么自己拿。倆人很快拿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然后交給老板煮熟，不多時兩個人跟前就有一碗香噴噴的麻辣燙。周婉兒一邊吃一邊道：“林姐你說現在這錢怎么那么難賺啊，咱們在這累死累活的，一天老板才給咱們一百塊，對了，我們是按天結，你那？”林怡晴吃了一口麻辣燙，這才道：“跟你們一樣，剛才走的時候老板把錢給我了，現在這錢確實不好賺。”說到這林怡晴嘆口氣，很是無奈的道：“可咱們也沒其他辦法去賺大錢啊，家里條件也就那樣，哎！”周婉兒看看林怡晴，突然道：“姐你就不想買那些名牌包、衣服，化妝品護膚品什么的？”林怡晴笑道：“我當然想，可我沒錢，我家里也沒那個錢，我用什么買？以后要是能找個條件好的老公就行了。”周婉兒聽出林怡晴對那些名牌包也是有需求的，她趁熱打鐵的道：“林姐你要是想買包什么的，其實可以分期購。我認識一個大哥，他能把錢先借給你，然后按月還錢，就是有點利息，但不高。”這話周婉兒說得很是言不由衷，利息怎么不高那？她現在已經是還不上了，欠的錢也是一天比一天多，馬三給她下了最后通牒，她要是在還不上，要么就去干氛圍組，說白了就是去賣。周婉兒感覺自己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去當小姐？她心里一百八十個不愿意。最后也只能一咬牙，昧著連心把林怡晴拉下水，馬三可是說了，只要她能把林怡晴拉下水，去他那干，她欠的錢就不用還了。周婉兒雖然感覺自己這么干，很不是人，但良心的譴責，還是沒讓她放過林怡晴，她實在是被那筆欠款壓得都要崩潰了。人都是自私的，不然也不會有那句寧死道友不死貧道了。林怡晴皺著眉頭道：“有利息啊？”林怡晴說道這突然道：“你是不是在那人借錢了？那人是不是晚上來那個，我看你進去后在出來，心情就很不好。”周婉兒一愣，沒想到林怡晴猜到了，都這時候了，她也沒辦法了，只能道：“是借了，不過馬哥人很好，就算還不上，也會寬限的。”林怡晴笑道：“你少來，不但你欠了那個什么馬哥的錢，其他人也都欠了吧？利息肯定不低，不然不會他一來，你們就那個表情。”周婉兒沒想到林怡晴這么聰明，她是瞬間傻眼，也不知道該怎么在勸林怡晴去借錢了。只要林怡晴在馬三那借了錢，肯定是還不上，馬三在威逼以下，她肯定是要去馬三那上班的。可現在林怡晴知道利息高，自然是不會去借的。周婉兒哭喪個臉很是無奈，她到底是個還沒出校門的大學生，騙人的手段是有，但卻絕對不算高明。林怡晴看周婉兒不說話了，她直接道：“你們要是還不上錢，那個馬哥會把你們怎么樣？”周婉兒此時心情非常低落，嘆口氣道：“馬三有好幾艘游艇，還不上錢的，就去游艇上干氛圍組，陪著游客在海上吃喝玩樂。”林怡晴突然道：“這工作可比咱們干服務員強多了，就是陪著客人玩，可不用那么累，賺的多嗎？”周婉兒立刻是眼睛一亮，她笑道：“多，可多了，你把客人陪好了，他們一高興是會給你小費的，都是幾百上千的，有的出手就是好幾萬。馬哥那給開的薪酬也高，保底就五千，然后你這個月接待的客人多的話，會給你算提成，租游艇有提成，酒水也有，總之一個月一萬塊跟玩似的。”周婉兒說到這突然小心翼翼的道：“我們不去干，是因為有些客人會動手動腳的，我們還是學生，適應不了。”林怡晴笑道：“不就是摸兩下嗎？又不是把你給那個了，有什么受不了的？麻煩你幫我介紹下唄，我想去干氛圍組，賺的多，還不累，這活多好？”周婉兒此時卻是雙眼爍爍放光，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事她如此輕易的就干成了。剛才林怡晴猜到她們欠了的錢利息很高，周婉兒就感覺這事黃了，林怡晴又不傻，那會去借高利貸？可誰想現在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林怡晴竟然想去干氛圍組。周婉兒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她也不會跟林怡晴說上到游艇上，是要陪客人睡的。但對于林怡晴來說，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接近馬三這些人，搞清楚這里邊的情況。倆人的目的不一樣，但現在卻是各取所需，所以接下來的氣氛相當融洽。倆人吃完就在店門口分手了，周婉兒打算明天一起來就給馬三說這事，欠的那些錢終于是不用還了，這讓周婉兒感覺壓在心口上的大石頭終于是搬開了。林怡晴的感覺是今天很順利，就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接觸到了馬三。一個放高利貸的，還搞什么游艇氛圍組，真的單純就是陪客人玩嗎？林怡晴不信。這事看起來不大，但順藤摸瓜的話，沒準就是個大事，很可能牽涉到華寧市一些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