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寧,求你別哭了,告訴漂亮叔叔到底怎么了?”晉王急的腳不沾地,顧景之也一樣手足無措。
長寧一直很乖,從來不會無緣無故這樣。
沒想到顧長寧抽噎著說,漂亮叔叔不漂亮了,哇哇哇……”
顧景之晉王都一臉震驚,搞了半天就是因為這個。
晉王苦笑道,“小長寧,變丑的可是本王,本王都沒哭你哭什么。”
“這說明漂亮叔叔吃了很多苦啊。”顧長寧說完,又心疼地哭了起來,這下可是把晉王的心都融化了,原來長寧是在心疼他呢。
“傻孩子,漂亮叔叔沒事,真的沒事。”本是寬慰顧長寧,他自己卻哽咽了起來。
顧景之生怕他又生出跟自己搶女兒的心思來,趕緊岔開話題,“王爺,你可有找到什么蛛絲馬跡?”
晉王無力地搖了搖頭,“奇了怪了,周圍什么都沒發現,可我當真驗得很仔細,船上確實是玄鐵沒錯。”
“渡口周圍也沒有大批人流經過的痕跡嗎?”雖然知道晉王肯定查過,顧景之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完全沒有有,渡口周圍淺灘,只要有人經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現在外頭都傳言是有人用邪術轉移了玄鐵,老四,本王都有些開始信了。”晉王說著,不顧形象的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一臉頹喪。
“這確實令人匪夷所思,渡口周圍沒有線索,那我們到船上看看去。”顧景之是不相信什么怪力亂神之說的,這其中一定有什么東西是他們疏忽了。
一行人來到了渡口的大船上,那些楠木整整齊齊地擺著,紋絲不亂,怎么看都不像是緊急轉移過來的。
“夜里船上應該有人看守的,我想見見船上的船員。”顧景之說完,晉王就讓人把船員帶了過來。
“那天晚上你們可有發現什么異常?”顧景之耐心的問著。
“這船上平時都是大家輪流值夜的,可是那天晚上,大家都中了迷香,全船的人都睡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進入了死循環,連顧景之都一籌莫展了。
“爹爹、漂亮叔叔,你們為什么都愁眉苦臉的。有什么長寧可以幫忙的嗎?”感受到了大人的情緒,顧長寧在一旁問道。
“長寧,這次的事情棘手的很,不過你不用操心,爹爹和漂亮叔叔一定會想到辦法的。”顧景之安慰著顧長寧,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
有皇上護著,他們暫時沒事,可是大理寺卿要找到玄鐵就要徹查此案,他和晉王很快就要被收監了,他們倆都進去了,還有誰會在繼續追查此事。
“我就不明白,那么多東西怎么悄無聲息地被搬走的。”晉王生氣地拿起一顆小石子,用力的拋到水中,水里一路泛起漣漪。
顧長寧皺著眉頭,說道,“搬東西那么費勁,那要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搬呢。”
“長寧,漂亮叔叔親自查驗過的,船上的玄鐵變成木材,怎么可能沒有搬過。”晉王耐心地解釋著。
顧景之卻一下子蹦了起來,抱著顧長寧又跳又叫,“長寧,你怎么那么聰明呢,爹爹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顧景之,你至于嗎,這么點事就把你嚇魔怔了。”晉王一臉嫌棄。
“長寧的話你們聽見嗎,咱們找到突破口了。”顧景之放下顧長寧,拉著晉王開始蹦了。
“等等等等,你說什么突破口,在哪里?”晉王依舊是一頭霧水。
顧景之迫不及待的解釋,“那些玄鐵根本不是搬下船的,他們只是換了艘裝木材的船而已。”
這下,晉王聽明白了,“你是說他們直接調包了兩艘船?”
“一定是這樣,否則怎么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顧景之很是篤定。
“那些船員都處于深度昏迷,那些人在兩艘船之間架了梯子,將船員搬了過去,完全沒有下船所以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顧景之如是推測著,就急匆匆往渡口趕去,他要在核查一遍,確認自己的猜想。
晉王抱著顧長寧跟在他身后,“理論上是說得通,可這兩艘船不是普通的船,是督水司的官船,這般大型的船只,整個大魏只有六艘,如今都在呢,這說不通啊。除非……”
“去看看就知道了。”顧景之沒有接茬,一心想著到船上一探究竟。
果然,他們在船弦上發現了新的磨損痕跡,梯子就是從這里架過去的。
晉王還是不肯相信,因為這幾艘船造價不菲,另外幾艘船都在,這就說明有人按照這官船的樣式又造了至少兩艘,背后之人的經濟實力可見一斑。
此外,官船出行是可以避免很多盤查的,這兩艘船不知道打著官家的旗號做過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兩人將船身研究了個遍,還請來了當初造船的師傅幫忙查看,果不其然,那師傅說這兩艘船是假的。
雖然工藝材質都是一比一復刻的,但這船身使用的木材年頭不對,這兩艘船,比真正的官船晚了兩年。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可是玄鐵依舊下落不明,就在這時候,大理寺卿崔大人帶著人馬也到了江陵渡口,他一臉嚴肅,“晉王殿下,顧先生,本官奉命查案,兩位都牽涉其中,只有委屈兩位到大理寺監牢待一段時間了。”
顧景之拱了拱手,“崔大人,我們有了重大發現,請你高抬貴手,再寬限我們幾天,我們一定會找到幕后黑手追回玄鐵的。”
“顧先生,崔某能做的已經做了,眼下要是不將你們捉拿歸案,崔某人無法交差了,但請王爺和顧先生放心,崔某一定竭盡全力,找出事情的真相。”崔大人一臉嚴肅,寸土不讓。
“崔大人,事關本王清譽,本王必須自己去查,這兩艘船是幕后之人照著官船的樣子復刻的,可想而知后面的人勢力有多大,我們倆要是成了階下囚,很難有命在活著回來了,崔大人,放我們走,水落石出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回來投案。”
晉王的話讓崔大人變了臉色,但他還是絲毫沒有被說動,冷聲說,“對不住了,來人,將晉王和顧景之拿下。”